“嗯?”重黎瞄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是吗?”
约莫修行之人都有这个弊端,因寿命太长,而一世里经历的事情太多,总要健忘记一大半;她记得宋靖仇曾经是她庄子上的外门弟子,却不记得为何要去用心交好他,似是感觉资质不错?但却为何身在外门?这于理分歧。
世家讲究交游一事,游历天下,广结老友,即便是顾老爹当年,也是众友遍天下,颇让顾小月恋慕;待她能够出得庙门后,天然便学了老爹的风格,见人交人,见鬼交鬼了;只是现在为何身边有了这群朋友,又为何会惹下这些孽障,顾小月似脑筋恍惚,想不清楚初志了。
当然,眼下有事比这个更紧急。
那日在凌霄阁上,有笨拙的修士要杀那姓宋的,他便助了一臂之力,随后出大殿时却遇着了阿谁鲛人;那鲛人道:“我们鲛人天生便有异能可瞧见人的灵魂,我早发觉你附在她身材里,并且,你要比她强很多;”接着,他便抛出了引诱,“倘若你能带我分开,我能够助你重铸*,属于你的*。”
实则她的心是乱的。
这洞府本来是个元婴期大妖的老巢,现在倒是进献给了他,成了他于一班部属的堆积处;那大妖倒也不是甚么端庄妖修,伤天害理之事也没少做,洞府内各办邪门阵法非常很多。
“那如何办?如何办??”那女修似个陀螺般在牢房里打转,口中不断说:“不可,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顾小月懵了懵,续而傻笑,如何办?天然是持续活下去了,或许,还要去替他报仇?
重黎极无法般垂着嘴角,望着镜子里阿谁女人的一举一动;狼狈的模样,傻兮兮的一举一动,似而应当讨厌的,可惜心中却升不起这般情感来。倒是其他料想以外的思路,充满了满腔中。
他不乐见的,天然就要毁去。
那妖修顿了顿,才忐忑的道:“这东西,似不如何可靠。”
半晌,有红衣少年从角落走出,拱手道:“抓住了。”
上古诸神寿命靠近无穷,却因光阴蹉跎而厌世的也很多,多少都自我放逐与九天至以外,或是落与天人五衰。而他哪种都不喜好,因此便只好复活复活,再复活,终究,惹得第九天的或人不如何欢畅了。
顾小月盘腿坐在牢中的地下点头晃尾,既来之则安之,她既然敢自投坎阱,倒也不惧那人玩出甚么把戏来。
重黎将面前的镜子闭了起来,冷冷合上眼,心中波澜不由。
当然,至于中州里变成哪般模样,那些修士师门又如何?那里是重黎要去想的。
面前的不是人,不是修士,乃至不是生物,于他眼中,不过是一些能够用的玩意儿罢了。
那女修哭得惨兮兮,花容失容的靠在雕栏前,呐呐道:“本来,我与师兄都要结婚了,若不是到了这该死的处所,若不是这群该死的妖兽……”说罢,竟然捂住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顾师姐,顾师姐……”那边玄天门的女修又似受了甚么打单普通,紧紧贴在牢门上朝她吼道:“我闻声惨叫了,是不是师兄出了甚么事啊?啊啊啊~”
重黎看了一眼,接过那妖修丝线来,斜斜地看了一眼,便嗯了一声将那东西收好。
“是,”红衣少年回声,却又踌躇道:“是不是要先将她……”
她健忘了一点很首要的东西,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