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欣妍看着她喷火的眼睛,俄然不想再说,悄悄笑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吭声了。
安琴看着趴在石桌上又哭又笑的顾欣妍,内心焦心:“太后娘娘这是说甚么了?如何两人这个哭了,又阿谁哭?”
傅晨听后,皱着眉头,他搞不明白,天子颁布这道旨意,到底意欲何为?
她眼神迷离,唇边绽放一抹苦笑,此生就如许罢......
想着傅芳菲本日的话,她想,她再也不肯傅玉衍难堪了。他也快三十了,该结婚了。是的,傅家这一代只他一人,莫非真要傅家绝后不成?
傅芳菲也笑了,眼里竟然有泪意,笑了一阵,竟然坐了下来,也不看顾欣妍,细声:“大哥从小就是家里的宝。甚么事情只要一触及到他,我们统统人都得靠边站,靠后站。特别是祖父,小时候我与大哥产生争论,不管对错,都是我受罚。我但是最小。年老迈我六岁,你晓得么?哦,你当然晓得了,你如何会不晓得呢?
自成帝去后,这后宫就如一谭死水,她、高太后、德妃、贤妃......顾欣妍,她俄然想到了她,她将不再陪着她们在这深宫里耗了么?她要和大哥双宿双飞了么?这叫甚么?有恋人终立室属?
她眼中一丝暖意一闪而过,随即毁灭。人事无常,跟着时候的推移,昨日各种,物是人非。
安乐扭着身子,向顾欣妍撒娇。顾欣妍一笑,牵了她的手:“好,就去德母妃那。他必定也想安乐了。”
傅玉衍听后,一语不发地回身,却不是往宫门去,而是直接去了越清宫的方向......
傅夫人讲得口干,接过沫儿端过的茶水,连着喝了两口,双目一霎不霎地盯着傅芳菲,见她不吱声,急得加了句:“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哥哥这是......“俄然又站了起来:“孩子,另有孩子。肚子大起来如何办?”
安乐近前,一把抱住她的腿:“母妃,我们去玩,好不好?我要去德母妃那,她那边的窝丝糖可好吃了。上回子,瑾嬷嬷承诺我,要给我做桂花馅儿的。再不去,她该健忘了。”
刚傅芳菲说,他竟然与家里说她有孩子了。她哑然发笑,亏他想得出,笑了一会,俄然又哭了起来。孩子,是呀,她如果然和他有个孩子多好?只要让她此生守着他们的孩子,她也就满足了。就像安乐一样,多好!
现在她才终究明白过来,她这一辈子,也就耗在这深宫里了。
傅芳菲看着焦急的母亲,终究开口:“娘,你莫急。这事急不来,且容我再想想。你先归去吧。”
她扬手,眯着眼,大声叫:安乐!
那她呢?她就该死在这深宫里熬着吗?她眼神由哀怨转为凄厉,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傅芳菲如何能够让她等闲地分开皇宫?她从傅芳菲的眼睛里早就读出这个信息了。当时一种猖獗的妒忌,对,就是妒忌。她约略听傅玉衍提过,傅芳菲当年是如何入的宫......
她双眼通红,竟有泪流出来,她浑然不觉,唏嘘着:“俊青表哥说过的,我是他此生最首要的人,我进了宫,他的心也死了,他说的,亲口说的。但是......”
天空非常澄净,万里无云,说得就是如此吧?间或有一群鸟从高空飞过,很快就变成了数个小斑点。她俄然想起,数年前,一个少女说:“我如果只八哥就好了,能够飞回家去......”当时,另一个,站在一边,笑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