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谷正在自家院子里捧着姜婉誊写的宣纸对着纸上写的字念,背,见自家爹娘返来了,他喝彩一声跑过来,高兴地说道:“爹,娘,本日是不是卖了好多的铜钱?”
姜婉笑了笑,回身便走,谁知却听裴祐在她身后道:“婉婉,你也莫太辛苦……”
“婉姐姐!”裴玉莲和徐慧双双亲热地叫了她一声。
大福娘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女人可真是个祸害,嘴上却干笑:“婶子晓得,当然晓得。婶子家里另有事要忙,先走了啊!”
她说着便回身要走,姜婉开口:“若村庄里呈现奇特的流言,我必定会算到婶子头上。”
徐春英不知裴祐正在纠结,沉默了会儿以后竟先开了口:“祐儿,这几日姜婉会过来帮着照顾娘,你记得遁藏着些,莫让人说了闲话,也莫给她不该有的盼头。”
徐凤姑道:“玉莲这么小的女人,你们两小我的担子都压在她身上,过不了一两天她就该累病了,到时候一家三口都起不了床,你筹办如何办?”
徐凤姑却不肯,硬是将一百文塞给刘彩云。她为人一贯刻薄,也晓得刘彩云正为自家儿子攒钱娶媳妇,现在自家又有了家底,是以内心便存了照顾之意。当初她嫁出去的时候,刘彩云还没嫁到山下村来,照理说二人不会有太多来往,可恰好就是在她返来以后,村里人对她诸多冷酷,唯有刘彩云对她照顾颇多,现在也该还对方这小我情了。
姜谷听着感觉有理,便顺服地进了屋。
姜婉拉着姜谷的手臂将他往屋里带:“爹娘他们刚返来,你也不晓得让他们坐下歇歇,别拦着路了,出来再说。”
徐凤姑闻言松了口气,姜婉话中暗含的意味是她看顾着裴先生的娘,裴先生却交给了玉莲,办事妥贴又懂分寸,实在让她这个娘费心。
“这儿又不是你家,我在哪儿跟你有甚么干系?”姜婉没跟她客气。
“晓得了娘,我都被你惯坏了!”姜婉笑拉着徐凤姑的手臂悄悄晃了晃。
姜谷吐了吐舌头,脸上的忧色稍稍敛下,又锲而不舍地问道:“那卖了多少?”
见他娘还是对婉婉抱着如此的防备,为婉婉说好话的心机便也歇了,他清楚他现在若说了,只会适得其反,反倒让他娘更不喜婉婉。
徐春英皱了皱眉:“这不当吧……”
徐凤姑道:“娘就你一个女儿,不惯你惯谁?且我家闺女这么无能又懂事,谁敢说我惯坏了你?”
姜婉又道:“至于说其他的……娘,归正现在我也不在乎旁人如何说,并且就算我在乎,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何如不了他们。只要别上我们面前来讲,便随他们去好了。”
婉婉说本日没空再看他了,唉……
她的话里带着淡淡的抱怨和一丝密切,裴祐只觉心跳如雷,顺服的被她扶着回了屋子,口中歉然道:“对不住……”
姜婉不如何欢畅地说:“我也不想啊,可我感觉还是我们的小买卖首要。且春英婶子家另有玉莲呢,她哥就交给她照顾了,我才懒得管,烧饭有我,打水有小二,裴先生也还没病到起不了床,玉莲照顾得来的。”
得了爹娘的首肯,姜婉表情极好,又回到裴祐家门口,适值见两个小女人已起床,正站在院子里。
来人猛地瞪大眼后退一步,捂着胸口吓得不轻!
“这买卖确切做得,本日做的都卖了出去,另有很多尝过一两个的转头来买,我们都跟人说了后天再去。”徐凤姑笑着,脸上俄然染了轻愁,“只是现在裴先生家既然出了事,我们也不好不管,怕是后天去不成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