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他两个来了,这也没有旁人,都是世交,也不必拘泥那些虚礼,就不要躲避了,叫他两个过来给几位夫人见礼才是。”
张氏看了一眼不远处长身而立的两个儿子,因是张氏寿辰,兄弟两个本日都穿了赭红的锦袍,并肩站着,裴三超脱内敛,裴六轩昂萧洒,当真是风采神秀,格外出众。张氏不由心对劲足地一笑,用心扬声对丫环说道:
张氏这些话听着是打趣薛婉华,却清楚透着爱好,薛婉华内心晓得张氏宠着她,便笑道:“周家小娘子操琴,我也操琴,岂不是东施效颦了?不如我变个样儿,给母亲弹一曲筝吧。”
姜采青不懂古琴,但听着那琴音舒缓清越,真感觉舒畅动听,内心给了个好评。琴音一落,便又迎来一片夸奖。姜采青故意看了一眼裴家兄弟两个,只见那两位爷端坐一旁,面上微微带着客气的笑意,却并未几话,裴三装斯文矜贵也就罢了,连裴六都端着一副恭谨有礼贵公子的做派,还真是会装,书香世家的家教公然不是没用的。
瞥见中间那几个小娘子娇羞低头却忍不住眼梢暗觑的模样,张氏笑笑说道:“本日倒来了好几位小娘子,不过世家兄妹,没甚么好拘礼的,你两个也见一见。”便指着先容道:“这是王知州家的四娘,这是赵少尹家的二娘,这是方家的小娘子,那边两姐妹,穿绿的是周家七娘,穿鹅黄衣裳的是周家九娘。”
“你倒是手痒了?”张氏笑道,“莫不是你也要想操琴?常日里见你写字吟诗的多,几时都没练琴了?”
裴三和裴六并肩走了过来,站在凉亭外,先给张氏请了安,又恭祝母亲福寿安康。张氏便指着几位夫人一一先容,裴三和裴六也都一一作揖见礼。
这么一说,各家小娘子们便都行动起来,赵家小娘子和王家四娘一个写字儿,一个画画,就着面前的景儿,很快合作了一幅松鹤延年图,张氏夸了几句,便叫人拿下去好生装裱起来。
“魏妈妈,我本日看着那薛小娘子,不但色彩生的美,当真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她父母是如何过世的?竟留下她一个孤女,想想也是不幸,幸亏有夫人庇佑。”
“这曲子真是美好。早传闻薛小娘子最善于作诗填词,文采过人的,不想薛小娘子竟还会谱曲,真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我们本日当真有耳福了。”
“见笑了。”薛婉华笑吟吟说道,“这不过是我为了给母亲贺寿,本身谱的曲。这几日才写好呢,本日便在此给母亲弹奏,竟另有些陌生的,还请各位夫人和女公子多多指教。”
方才那曲子刚一响起,她内心便猛地一震,这曲调旋律不能再熟谙了,熟谙到反胃的程度,仿佛叫《荷塘月色》是吧,一首老歌。穿来这里之前,暑假里每天早晨天不黑,就会在她家楼下的小广场定时响起,一群老太太便跟着乐曲跳起广场舞,曲子倒不刺耳,就是那高音喇叭常常吵得人头疼烦躁……
“你这张可恼的嘴!”张氏笑着指了薛婉华一指头,说道:“本日好歹是我的生辰,你也该号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