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低声道:“这婚事做不得数,我彻夜把她送归去。”
人这平生最操心就是后代,田满仓盼郭嘉死盼到望穿秋水,可自家自幼儿娇滴滴惯到大的独女田小娥,倾慕郭嘉倾慕到发了狂,传闻郭嘉将死,正在家里闹他杀了。
刘一舟接过那张印票,颤危危翻开看了一眼,上面朱砂新红,果然是本身的私戳,整整一百两,还盖着三分息的戳儿,不消说,家里阿谁不开眼的荆布之妻偷偷拿他的私戳放印子钱了。
刘一舟一巴掌搧在妻弟田满仓的脸上,肝火冲冲道:“田畅旺,老子要休妻,老子要休了你家阿谁黄脸蠢妇!”
郭嘉轻袖着一只手,忽而道:“刘兄且慢。”
当初,郭嘉在戈壁滩上叫风吹日晒,夜霜打着,野狗和狼在身畔嗅着,一具又一具的尸身全被吃掉了,他是因为中毒太深,有野狗和狼舔过他身边流过的血水,随即暴毒而亡,剩下的才不敢吃他,留了他一个完整的身材。
亵裤的带子都是开的, 方才走路的时候差点遗下来。这证明方才非是梦,她替他擦身时果然碰过他那东西。
内里的夏晚吓的抖了抖,半睁眼睛, 便见外间的郭嘉身上仍然只是一条亵裤, 站起来的他看起来格外高大,身子也不是骨瘦如柴的瘦, 反而是那种贲勃着张力的精健。
郭嘉快速的脱掉亵裤又换了一条,将那条旧亵裤拿到鼻尖上嗅了嗅,一拳就砸在了书案上,还真是那东西,难怪他刚醒的时候,便闻声田畅旺在内里喊:小夏晚, 平凡人说你凶暴老夫还不肯信,本日才知,拉着死人洞房这类事儿你都敢干……
这时,他身上便是平常干农活儿时穿的那件砖青色大褂了。
站在西厢檐廊下,郭嘉环顾着自家的院子,虽仍还是一水清净的青砖空中,长工婆子们打扫的干清干净,但看得出来东厢廊下新结的蜘蛛网,不是自家人,有些活儿就老是干不完整。
见儿子醒了,净生生儿的修条儿身材,的就在西厢檐廊下站着。
气的恨不能跳起来翻几个空心跟头,郭嘉抑着想要骂脏话的肝火,心说谁说存亡是忠义,谁说青山埋忠骨,马革裹尸还,曾经再如何轰轰烈烈,身后化成一堆黑骨,还是阻不住一个地痞恶棍在你的坟头撒尿。
照他现在的气,恨不能一把就将她颠覆在这黑油木的桌案上,欺的她连娘都不熟谙。
她脸一红, 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是真真儿闭了个死紧。
他还好好儿在这儿活着,在面前小女人的眼里,他已经是坟头一抹黄篙了。
阁房的炕上,夏晚已经系好了袄儿的衣衿,半屈膝,就在炕上端端方正的坐着。
他一说告别,刘一舟也不等着上茶,抱拳也要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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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临时忍了恨不能吃了这小女人的心,回身便往外走。
也就难怪这些乡邻们,敢大剌剌的欺上门了。
坟头的黄篙?
郭嘉低眉还是在笑:“郭某这身子骨儿不敷结实,委实是吊着半条命,也难怪田祖公和满仓兄要操心。”
有个从过军的爹,家里大多数长工也是郭万担本来部下的兵士,郭嘉虽说天生一幅秀致面貌,内囊是个卤莽兵痞。
便复苏的时候,吴氏也是个小女人性子,指头总拢好了头发,回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