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她的手,从夏晚进门就直挺挺躺着的男人,渐渐儿的,就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白如净玉的脸上,那双凤眸缓缓展开,瞳呈淡褐色,眸中两道光各利箭,投在夏晚脸上。
他是金城郡的知县,是传闻有个秀才死了,停尸在炕上却瞒而不报才来的,眼看着窗子里的郭嘉坐了起来,恼火非常,回身看着田畅旺,冷冷问道:“岳丈,这究竟是如何回事?”
扛着棺材来道贺,古往今来头一份儿。
自打田畅旺家的丑女人嫁的男人做了金城郡的知县今后,全部水州里的男人都感觉自家女人也能够做知县夫人,以是自从考中秀才那一日,郭嘉身后动辄便是一长串,想要给他做岳丈的泼痞恶棍们。
他腔调不疾不徐,中气实足,还是昔日的安闲和冷厉,再一伸手,乓的一声便将两扇窗子给合上了。
夏晚一笑:“作啥, 新婚头一夜,二叔您说我在做啥?”
许是刚洗过澡,她一把半湿的秀发披垂着,大襟扣子未系好,暴露半面暖红色的胸膛,并带儿细细,一样正红面的肚兜若隐若现,跟着她的喘气,半搭下来的衣衿就在胸膛上轻颤着。
知县刘一舟是他半子, 当然是还未起家的时候就嫁的女儿, 现在半子平步青云做县爷了,他摇身一变成了知县大人的老岳丈, 这本来是个颇光荣的事儿, 但自家这半子有一点不好, 就是好色, 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 于女人又无甚挑头,脏的臭的,只如果女人就要。
田畅旺和儿子田满仓面面相觑半天,田畅旺拍了儿子一巴掌,道:“你说。”
郭嘉清了清嗓音,低声问道:“今儿初几来着?”
这小女人穿戴件白底带着零散红点子的小袄儿,这类色彩配不好就会格外的俗,但若配好了,俗极反就成了雅,衬着豆蔻韶华小女人细盈盈的腰身,格外高雅。
他一颗心快速的跳了跳,当即别开了眼。
郭嘉犹还记得三年前她落水进黄河里,他跳进黄河里救她那一回,她不识水性,勒的他也险险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