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刘一舟是他半子, 当然是还未起家的时候就嫁的女儿, 现在半子平步青云做县爷了, 他摇身一变成了知县大人的老岳丈, 这本来是个颇光荣的事儿,但自家这半子有一点不好,就是好色,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于女人又无甚挑头,脏的臭的,只如果女人就要。
叫郭银送出了二房的门,夏晚转头一笑道:“大哥,等一分开水州里,我也就不返来了。我这儿有只荷包,是前些日子对门子的水红儿托我绣的,你把它转交给她,好不好?”
另有淡淡一股腥气。
就连砸门的衙役们都停了斧子锤子,就那么望着。
在被填进蚩尤祠那座灵壁石雕成的棺材之前,夏晚可算是这甘州城第一大宝贝儿,毕竟现在全部甘州百姓的命,可在她手里捏着呢。
果不其然,夏黄书道:“呼延神助绑了你娘关在关西大营里,说你只要一天不去,他就一天不放你娘回家,这可怎生是好?”
田畅旺可看不出这小丫头美来,于他父子来讲,一个秀才功名才是最首要的。
夏晚心中也急呢,她是真怕那些衙役们砸开门出去把郭嘉给抢走,塞进那烂棺材里草草下葬。
这一凑, 她那方才扯开了衣衿的, 白嫩嫩的脖颈就暴露来了,纤细美好的,就像那天鹅的长颈普通。
他是金城郡的知县,是传闻有个秀才死了,停尸在炕上却瞒而不报才来的,眼看着窗子里的郭嘉坐了起来,恼火非常,回身看着田畅旺,冷冷问道:“岳丈,这究竟是如何回事?”
半黯的屋子里,她那双微深的眼眸格外敞亮,眨巴一下,恰是当日在沙岸上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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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望着这鸡屎堆里的一家子嘲笑,心说美的你们,我夏晚也是能叫你们卖的?
他见刘一舟嘴巴张的有些大,仿佛另有点口水在往外流着,便知半子那好色的弊端又犯了,一甩袖子怒冲冲道:“小夏晚,你这是拉着个死人强行洞房了不是?”
她是真美,才十四岁的小女人,圆润润的面庞儿,五官格外立体,矫捷轻跃,像把带着晨露的水葱普通灵动。
当时候,他们都不过是小孩子,这类话,也不过夫子们的酒后闲话罢了。
身为堂堂知县,连县衙门口卖烤饼的穷婆子都要勾搭,还老是嫌弃自家夫人太丑,以是常常气的田畅旺火冒三丈。
“二叔,田祖公,郭某果然死了,死的透透儿的,就等你们将我装进棺材里做瓤子,下葬了。”
郭嘉犹还记得三年前她落水进黄河里,他跳进黄河里救她那一回,她不识水性,勒的他也险险淹死。
夏晚一看本身这是顶不住了,哎哟一声,忽而一纵腰,从炕头本身的吉服里够了把腰刀出来,横刀在胸前,对着脖子比划了比划,便闭上眼悄悄儿挨着,只等破门的一刻,便拿刀抹了本身,也要拿尸身堵着,毫不肯叫这些人抢走郭嘉。
过了好半天, 郭千斤才道:“小夏晚, 你这是在做啥?”
夏晚随即撤了帕子道:“爹,我娘身子有病,在家还要挨你的打,你听听,郭银大哥说她未受过刑,可见她过的好着呢,那我们又何必把她带出来,就让关西大营养着她多好?”
夏晚道:“田祖公这话说的,您有儿有女,虽说只要一个孙女儿,也算子孙成群的人,您说说,若真是个死人,我夏晚能拉着他洞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