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有点饿了。”于氏走过来抓了一块饼,吃了一口嫌凉,“都凉了还如何往下咽,让厨房热热再端上来。”
“外祖母,娘舅,舅母。”
于氏的脸立即就拉下来,“你要钱何为,出去喝花酒吗,没出息的东西,连给女人婆娘做衣裳的钱都没有。”她鼻子不是鼻子的翻了个白眼,“令娘你放心扯布就是,舅母现给钱的。”
之前何秀秀在家的时候,于氏就是这个套路,回回都先赊账,然跋文在何有志头上,实在最后都是不了了之。谁不晓得何都尉身上向来不会超越三两个铜钱,在琅琊郡里都是出了名的,传闻同僚出去用饭喝酒,他一回钱都没出过。
别看她整天跟谁都嘻嘻哈哈的无不同,但谁亲谁不亲,她内心摆的清清楚楚,整天想着算计她的,她也没阿谁善心惯着,就算不能窜改甚么,该有的姿势还是要有。
“哎呀还是令娘会疼人。”何有志三两步窜过来,跟饿急眼的耗子似的,一手抓一只饼,嘴里塞的满满铛铛,“夫,夫人,天都黑了,要不明天再试?”
若非如此,也不能养的一家子个个都往钱眼里掉,于氏整日跟何秀秀比这比那,就是眼馋她过的好。而郑氏介怀的始终是自家摇钱树外嫁,不能留在何家持续生财,一面对儿子媳妇恨铁不成钢,一面又得依托他们,帮着他们多积累点家底。
“不是舅母说你啊令娘,也该晓得打扮了,你瞧你穿的跟丫头似的,不晓得的还觉得我们苛待你。”她戳戳身边的闺女,“阿瑶可别跟着你阿姐学,女人家就是要打扮的标致才招人喜好。”
她不吱声是懒得改正,每回瞥见她大孙女都觉眼疼。
阿瑶被她娘强行扒去冬衣,穿戴一套嫩绿的春衣,冻的直颤抖抖,还要嘴硬,“我才不跟她学。”她直勾勾看着桌上那套桃红色的衣裳,“阿娘,我能先去挑吗?”
再者何秀秀能跟自家兄弟计算这点钱么,何家家业都是她挣下的,说到底府里谁都得花她赚的钱,真要计算,底子没有头。
表妹阿瑶才七八岁,长的非常全面,完美担当了于氏的谨慎眼跟何有志的窝囊,脾气大部分随娘,模样完整随爹,连络在一起的模样,让郑氏非常崩溃。
“舅母,自家人,做几套衣裳算不得甚么,不过现在我娘不在家,我做不得主,铺子里的收支都是掌柜的在管,等我娘返来,人家是要交账的,您还是现结了账安妥,我娘舅身上那点钱,还是留着出去办理门面吧,大小是个都尉,别太落脸面。”
何有志感觉挺没脸,但他又不敢直说,只好抱愧的看着沈令菡,到底没放个屁出来。
值,当然值,生恩养恩比天大,要不是因为这,何秀秀也不能给老何家卖力,但是该卖的她都卖的差未几了,没事理再拉着闺女一块卖,别说何秀秀没这个心,就是有,沈令菡也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