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生牢中忽的响起了阵阵尸吼,刺人耳膜。
这话一落,练尸一脉世人调侃的看着张正灵嘲笑道:“老不死的,你一个命字脉拿甚么跟我们索债?”
练尸一脉的人,皆张口仰天长啸,气柱一样的青灰色尸气从他们口中喷出,最后会聚成一团,嘭然散入人群。
而另一旁,张正灵瞪着干瘪的眼眶,惨笑一声,凄声冲练尸一脉的人道:“你等占我诸师弟之身千年,也该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吵嘴鬼儿话还未落,那断开的白判笔,青、黑、等各种脓水一样的液体伸展开来,如同决堤的河口。
青绿色火焰中,一张张惊惧的陌生灵魂疯了一样挣扎着想要逃脱那被青绿色火焰包抄的尸身,可却想被紧紧的监禁了一样……
杨成风第一次有些不安,面露调侃,看着冷七:“七夜,用此血祭之术,你可曾想过你现在这一丝残念还能不能接受得住?”
氛围中有轻微的咔嚓声响起,极其轻微。
另一面,刻的是XX年XX月XX日XX时字样的生辰八字。
杨成风尸身不见,地上,只要那断成两截的白判笔悄悄的躺在地上。
冷七痛哭出声,嘶吼着提剑劈向杨成风。
刺鼻的恶臭,让场中之人弯身大呕。
冷七吃力的望着暮气覆盖中的杨成风,额头沁出汗珠,嘶声道:“即便耗尽最后一丝残念,我本日也必诛你!”
冷七神采庞大,剑指杨成风,涩声道:“胜负?我向来就没有在乎过!”
双指悄悄掠过剑身,仿佛来自灵魂的亲热感,一如当年的七夜。
喉头爬动,张正灵猛的将那酒葫芦砸的粉碎。
断生牢暗淡的上空,竟有点点银河闪现,伴着星吟剑,碾向杨成风身侧滚滚的煞气。
杨成风哈哈大笑,白玉笔尖暮气环绕。
断生牢外,一身白衣的白成羽看着天国普通的场景,神采庞大,很久,回过甚,远远的顺着那影象中的方向不舍的看了一眼,决然决然的回身踏了出来……
尸气散尽,杨成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咬牙将那白玉笔挡在身前。
冷七指枢纽发白,星吟剑斜挥指地,每说一句,便逼近杨成风一步,剑刃拖在青石空中上,“铿锵”作响,在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火花。
刘元青话还未落,那些被尸气侵入肺腑之人,神采痛苦,面上红润之色褪去,突变青灰,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率变的干瘪。
最后落在张正灵身侧,劈在那一片片被酒水浸的发黑的桃木道牌之上,道牌燃起青绿色火焰。
张正灵却颤巍巍的解下腰间那大的过分的酒葫芦,扬起枯瘦的皮包青筋的脖子,张口倒尽了最后一滴酒,闭眼迷恋的仿佛想拼尽最后一丝酒香。
杨成风抽身发展两步,捏笔,白玉笔尖轻点,搅动那漫天的煞气,以煞为墨,腾空绘出一道天圆处所阴符令来,迎上星吟剑。
练尸一脉的人看疯子一样看着哭丧一样的张正灵。
鬼哭声不断于耳,仿佛滚滚乌云的煞气当中,一道道狰狞的面孔破裂,异化着惊骇。
抬手,剑出。
只是数息的工夫,便被那青绿色火焰吞噬了个洁净,连一丝灰烬都找不到……
张正灵潸然泪下:“诸位师弟以八字命魂续我残命,我饮的哪儿是酒啊……正阳,正风……你们看,夜儿他也返来了……”
冷七口中咒出,场中之人脸上皆变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