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家在朝中多有任职,虽说一二品的大官从未出过,可三品以下的官职却有很多,蚂蚁虽小,却能够撼动大树。
“娘娘且先等等,”安辛叫她坐了上座,又打发小宫女奉上芳香的瓜片,“浴桶刚上了蜡,一会儿才好用。”
小宫人撅撅嘴,她是安辛新认的干闺女,天然比其他宫女有底气,闻言便撒娇道:“姑姑,玲玲又没说错。”
寝殿里通过风,隔间里又有冰山镇着,倒是风凉温馨,一点都不感觉闷热。
谢婉凝一顿,缓缓垂下眼眸:“陛下请说。”
别的一名二十多岁的大宫人便替了上来,跟在安辛身边给她捶背:“小玲年纪还小,在尚宫局有钟姑姑看着,再几年便懂事了。”
安辛忙迎上去,亲手扶着她往寝殿里走:“娘娘,内里茶水滴心都备好,也熏好了香,您先歇歇,如果御书房熄了灯,下臣立即过来禀报。”
想到这里,安辛可贵展露笑容:“便是陛下繁忙,娘娘沐浴过后也能先歇歇,寝殿已经筹办好了。”
谢婉凝便冲她笑笑:“姑姑真是太故意了。”
她说罢,便当落地叮咛起来。
春雨和夏草都出去了,明显是萧铭修赶走的,这会儿寝殿里只要他们两人。
可深宫内院,天子近前,她连告饶都不敢,只哆颤抖嗦的退了下去。
对于这位貌若天仙的淑妃娘娘,他还真不是光看脸便盛宠至极,总有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启事,她瞧不清楚,却也晓得要如何对待谢婉凝。
谢婉凝便轻声笑笑:“本日里要劳烦安姑姑了。”
萧铭修就笑了。
便是如许一个妃嫔,却恰好叫天子陛下如此恩宠,她必有其他妙处。
她想了想,看着萧铭修道:“琅琊府驰王谢两家,是历百年的大氏族,除此以外,另有柳破钞许四家,是先帝爷时新起的家属。”
谢婉凝脸上的笑便渐渐收了归去,她当真看着萧铭修,轻声开口:“陛下固然叮咛。”
小宫人服侍着一向没走的安辛,小声在她边上嘀咕:“娘娘真是美,难怪陛下爱若珍宝。”
谢婉凝端起鹅黄的茶碗, 抿了一口茶:“不急,陛下另有事要忙。”
她拍了拍噗通乱跳的心,翻开被子下了床来。
可实际上,这位陛下是个冷恋人。
他说要说说话,可他跟她说的大多都是闲事,鲜少有风花雪月的时候。
昏黄的宫灯下,天子陛下一张豪气逼人的脸仿佛都在发光,端是俊美无俦。
人活的有底气,天然就和蔼了,她不消操心任何事,整日里可不就心平气和,开畅舒心。
谢婉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承她这个情。
“五城兵马司的总司监夫人姓柳,娘家也在琅琊府。”萧铭修只说了这一句,便停下了。
等外间都忙完了,谢婉凝才沐浴结束,穿戴一身软绵疏松的棉纱里衣出了水阁。
思及此,安辛又冷冷看了一眼小宫人:“今后你不消跟在我身边了,去尚宫局当差吧。”
“不知这位柳夫人,排行第几。”
便是出门的时候未曾带着贴身里衣, 早早归去歇息的谢兰也已经打理安妥, 派人送来了她的里衣和常用物品。
安辛轻声叹了口气。
安辛这才精力起来:“是这个理,还是你懂事。”
“不大不小,正式排行第八。”
安辛便笑了。
现在九门提督是太后的亲侄子王则仁,萧铭修继位以后一向没有动他,显得并不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