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人冷傲的是她的穿着打扮,上身是大红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褙子,上面是一条玄色的百褶快意裙,头上梳的是飞天髻,头顶的发髻上插了一支五彩斑斓的孔雀金钗,看起来既崇高又富丽。
说实在的,她这个二舅顾琦可不是普通人,谢涵跟他打仗虽未几,可传闻却没少听。
遐想到方才药包里的麻黄,谢涵直觉这一趟扬州之行不会太顺畅。
“行了,都说了自家人不消这么外道,谁也免不了有失误的时候,二舅母不会怪你失礼的,我这会来找你,也是给你送几身衣服来,别的,另有几句话叮咛你。”王氏一看炕上摆着的包裹,便猜到了朱氏也是打发绿萍来给谢涵送行的,只是看着桌子上的九连环却一时顿住了。
“快别站起来了,自家人不必外道。”王氏几步上前扶住了谢涵。
因为她晓得这一起南下,气候必定是越来越冷,她身边虽也有两件大毛衣服,可这大半年来她身子多少也长高了些,那些衣服一定称身了。
谢涵一听她也给预备了几身衣服,心下一愣,不过很快明白过来了,这衣服多数是给顾钥筹办的,因为老太太一开端压根就没筹算让她走,以是王氏不成能会提早把衣服筹办出来。
这气度,这穿戴,这打扮,谢涵不做他想,很快认出了对方是府里的二太太王氏。
天下只要母舅管外甥女的事理,哪有外甥女说母舅的不是?
“二舅母这个要求就有点令谢涵难堪了,这一起上,自是我听二母舅的,哪有让二母舅听我的事理?”谢涵苦着一张脸婉拒了。
二老爷顾琦和大老爷顾琰都是老太太嫡出的,可这兄弟两人各有各的品性,老迈顾琰生性不苟谈笑,不好酒色,这点顾铄倒是很好地担当了他的本性;老二顾琦则恰好相反,生性豪放大气,喜好交友各种朋友,时不时地呼朋唤友喝上几杯,恰好他另有一个特性,只要他一喝酒,身边必离不了女人,为这事,王氏不知跟他生了多少闲气,闹了多少脾气。
“来,看看我给我们涵姐儿筹办的衣服称身不称身?”王氏主动换了一个话题,转过身从丫环手里接过阿谁大承担。
是以,王氏才会想着叮咛谢涵几句,可她却仿佛忘了,谢涵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如何能去劝年近而立的长辈?
“二婶多想了,我是怕涵mm路上沉闷,便想着找点东西给涵mm解闷玩,不过就是一个玩意儿,甚么宝贝不宝贝的,祖母经常教诲我们,兄弟姐妹之间要合作互让。”顾铄脸上已经规复了普通,一本端庄地对王氏说道。
是以,固然她晓得这些衣服不是特地为她筹办的,是临时把顾钥的衣服拿来充数了,可谢涵也领了对方的这份情。
而朱氏那边,因为她当家,针线房每年都要提早预备每个主子的换季衣服,以是她只是提早把过冬的衣服给谢涵拿出来了,并不需求临时单做。
“哟,我说铄哥儿送甚么好东西给mm呢?本来是老太太给你的九连环,还说你不是喜好我们涵姐儿,连老太太送你的宝贝都能拱手相送了?”王氏对顾铄眨眨眼,抿嘴一笑。
家里明显另有庶出的闲人三舅顾珉,顾珉刚结婚没两年,还没有端庄退隐,只在兵部挂了一个闲职,老太太不使唤闲人顾珉恰好使唤顾琦,很难说这内里没有甚么见不得人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