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归悄悄地听着,不明白游清微说这些话的意义。
路无归愣了下,俄然打了个激灵坐了起来,叫了声:“游清微。”
她跟游清微说:“楼下有一男一女每晚都‘嗯啊哦’地叫,一个叫一个喘,还摇床,摇床就摇床,还放盆水‘啪啪啪’地拍水玩,他们每晚一向从子时前闹到丑时过半,吵得人睡不着。”
她看着游清微这眼神忽觉熟谙,脑海里有一个恍惚的影子闪过。她愣了下,细心回想,感觉那人和面前的游清微很像,又与拿着折扇摇摆生姿的游清微堆叠。她脑海里的那人影逐步变得清楚起来。那是在她家,她在柳平观的家,砖瓦屋,一个很标致的大姐姐坐在她的床上、浑身冒着像冰块一样的寒气用冷冷的眼神看着她。标致大姐姐的身子绷得紧紧,微微颤抖,她紧抓住被子的手紧过分用力指尖都泛白了,发白的嘴唇因为抿得过于用力更白了,额头上浮起了一层虚汗。她晓得标致大姐姐中的毒是从骨髓里排泄来的,又撞伤脊椎半身不能转动,她这会儿正难受着,还晓得标致大姐姐不想住她家,不想住她的屋子,但是她爷爷把她带到这来,她不良于行,走不了,以是又难受又活力地冷眼瞪着她。标致大姐姐很能够活不长,她又不晓得该如何安抚她,就站在中间冷静地看着标致大姐姐……仿佛厥后另有些甚么事,但是影象太恍惚了,恍惚到只是一个昏黄的感受,她不记得了。
游清微说她画符用了风水事件所的符材,要拿走一成。她想了想,感觉游清微说得有点事理,就让游清微本身挑。游清微说要拿走一成,但每种符只拿走了一道。
搬进新家,让她最高兴的就是终究不消跟晓笙姐姐挤一张床成晚贴着床沿睡了。不过有一点不好的就是楼下的邻居常常在半夜扯开嗓子“嗯――啊――哦――”地叫,叫声混着男人的喘气声和床动摇的嘎吱声,动静特别大。一闹就是一两个小时,几近从子时前一点点闹到丑时,吵得她每晚的子时都瞪着眼睛在听他们的闹腾中度过,到丑时过了才又睡着,连离魂症都给治好了。
游清微的家固然面积和她们家一样大,但是只留了一间寝室,其他两间寝室和客堂打通做成半隔断式摆上了钢琴和健身东西。
她把符材凑齐,断断续续地画了两个月攒下了厚厚的一叠符。
她忙着画符的事,一不留意就到腊月了。她和晓笙姐姐又搬了新家。
路无归打了个激灵,就见到游清微正盘腿坐在床上,眼神冷冷的嘴角噙着嘲笑地睨着她。她摸摸那被凉凉的小手拍过的额头,不明白游清微为甚么打她。
路无归没有定见,“嗯”了声。
游清微扫了眼路无归,接管了她这解释。她关了灯,在路无归的中间躺下。
她过堆栈,只找到最常用的那些朱砂、黄纸、黑狗血、三年公鸡血之类的,只好把缺的那些东西写了份申购单放游清微的办公桌上。过了一个多月,小唐才提着符材来找她。小唐只凑齐了一半的符材,别的一半小唐说不好找,有些符材供货商听都没传闻,还说他也没听过。最后还是她本身走了几次阴又让小唐带她跑了好远的路,找了好多处所才把质料凑齐。
季候不对,没有雷雨天,天罡神雷符没法画,她只好画了十二道阴雷符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