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侍婢,身姿绰约,广大的青灰葛麻衣裙下是盈盈一握的细腰,清楚有林下风致,倒是一副粗鄙不堪的面庞,那白地吓人的敷粉,红地极其不天然的点唇,都叫人看得心头腻烦,实在是极其不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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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孟洛身边:“我看你清楚就不是宣郎的姬妾,为何要白白担着这名头,哪怕死也不肯廓清了,莫非你果然倾慕宣郎至此,宁死不折?”他的呼吸之声就在孟洛耳边,眼睛倒是一转也不转地望定了孟洛。
谢凡仿佛是偶然之举,孟洛却清楚感遭到了桓宣沉沉的目光,她内心一紧,只得低声道:“婢子阿洛。”
“六郎,你如何会在此?”桓宣的声音自谢凡身后而来,他瞥见孟洛立在谢凡身边不远处,倒是面色平平如常,只是冷僻的目光略扫过孟洛,停在谢凡身上。
谢凡抚掌道:“阿洛,是个风趣的,他日必定还要好好问一问你。”倒是萧洒地大笑着与桓宣向着配房而去。
“你倒是坦白!”谢凡大笑起来,“公然风趣,晓得必死,也就不告饶不任她欺辱,更是能说出一番慷慨之辞,宣郎公然有目光,竟然能选到你这么个侍婢留在身边。”
孟洛和顺地欠了欠身,渐渐退到一旁。
孟洛垂着头任他打量,倒是悄悄一拜:“婢谢过郎君相救。”若非他本日只怕还不能善了。
谢凡倒是勾起唇角一笑,一把撩开衣摆大风雅方坐在回廊的扶栏上:“说是我救了你倒也不错,方才若不是我,只怕王家姑子真的会叫打杀了你,你真的一点也不怕?”
回了配房的孟洛,心神不宁,本日之事甚是伤害,正如谢凡所说,若非他呈现,只怕王茉娘真的会命人当场打杀了她,戋戋一个侍婢,还不配叫她有所忌讳。
谢凡戏谑地一笑:“敬慕你桓五郎风韵之人,故而岂能许你有女子近身,自当打杀了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