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旁人未曾在乎,跟在前面冷静骑马的孟娴娘倒是面前一亮,心机转动之时,悄悄昂首笑道:“听闻这猎豹生性凶悍嗜血,即便是训熟了也是野性难改,如果喂饱了也便罢了,倘如果饥饿之时,不得豹奴把守便会扑人的,姑子们还是多加谨慎,莫要被豹伤了才是。”说罢状似偶然地扫过王茉娘。
一众郎君俱是翻身上马,各展风韵,半点不肯输给北魏之人。
桓宣返来时已是夜色迷离,营帐里早已掌了灯,侍婢们恭谨地立在一旁等待叮咛,只是不见孟洛。
瑶华公主一眼瞥见不远处跟着的豹奴手中牵着两只金玄色健旺英勇的豹,正亦步亦趋跟在前面,饶是强健的豹奴练习已久,还是不得不死死扯停止中的铁链,才气将拴在铁链上的一对豹子勉强拉住,不让它们冲了出去。
十余匹上等的好马被牵到世人跟前,都是玉花骢、白蹄乌之类的名驹,匹匹膘肥体壮,皮光水滑,和顺地立在跟前。
孟洛很快就跟着侍婢过来了,在他身后拜下:“郎君。”
瑶华公主大笑出声:“娴娘也过分怯懦了,这豹但是每日有人豢养,另有豹奴半步不离地把守着,那里会等闲伤人,你且放心就是。”
那两只豹仿佛发觉了瑶华公主正在指着它们,向着她狠狠呲牙,暴露白森森锋利的牙齿和鲜红的唇肉来,还淌出一线涎水,甚是吓人!
北魏三皇子不屑地看了看高壮的马匹:“太子殿下这匹马怕是只能在这等打猎的庄子中代步,如果想要长途跋涉倒是不成了,可惜了这么匹好马!”
“出去!”桓宣低喝道,“与我待在配帐中不得出来!”转过身去,再也不看她。
孟洛感遭到了他眼中的肝火和冰冷,微微一颤,却并不畏缩,也不开口,只是拜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等候着。
孟娴娘低下头,冷冷一笑,想来已是成了。
“如何,你不肯作我的姬妾?”好久,桓宣的声音缓缓而来,仿佛安静如常,埋没的肝火却让人战战兢兢。
王茉娘转头瞧了一眼,冷酷隧道:“不过是前几日二兄自胡人手里买来的猎豹罢了,本日也带了来猎场。”她的心机全不在猎场之上,满是还在想着方才孟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