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堂中,没有昔日的歌舞升平,美酒盛宴,此时堂中世人都是一脸凝重,沉着脸坐在席上。
只是他们千里而来谢家为赴寿宴,现在要南迁,倒是毫无粮草,却要如何对付这一起上的吃用。
孟洛随墨香到了配房门外候着,于老正在内里与桓宣商讨,想来恰是为了羯胡人来犯之事,他们获得的动静天然要比孟洛从侍婢口入耳到的要详确地多,看桓宣面沉如水神采慎重,想来景象更加糟糕。
孟洛身子微微一颤,恐怕留下的人存亡难料了,那么她是该跟着桓宣一世人走持续岌岌可危地度日,还是留在谢府等着羯胡人破城之时?她竟然想不到答案了。
谢家家主仿佛看出世人的迷惑,望了一眼一旁的谢凡,谢凡缓缓站起家来,此时脸上已经没有昔日的玩世不恭的笑,一脸正色,朗声道:“诸位,谢家世代居于建康,此为家业,现在洛阳沦亡,谢家子孙受尽蛮羯搏斗,此为血仇,我谢氏自先祖便是晋人,南晋为谢家安身立命之地,此为国恨,当此国仇家恨之时,谢家岂能弃建康而去,愿倾谢氏一族之力镇守建康,求保一方安然。”
一时候世人都吃惊不已,谢家家主说的是随南晋皇族南迁,难伸谢家不走?
于老瞥见孟洛,便是一脸讨厌鄙夷,只是此时顾不得计算这些,只是冷哼一声,甩了袖子与桓宣二人大步抢先朝着院子外走去。
桓宣皱眉不语,好久才开口问道:“琅琊可有伤害?”
堂中上席坐着一名大袖袍服高束笼冠的中年男人,边幅堂堂,器宇轩昂,未曾开口就已经让世人感遭到严肃之势,不愧为南晋第一世家谢家家主。
他扫了一眼堂中世人,开口道:“诸位郎君贤士都是我谢家请来的高朋,原该经心接待,只是不料国难当前,蛮羯来犯,数日之前竟然攻陷洛阳,搏斗满城百姓,更是直奔建康而来。”
他微微吐出一口气:“洛阳沦亡已是七日之前了,算来,只要不到三日,蛮羯雄师就会到建康城外,现在北上之路都已不成行。”此言一出堂中世人本来丢脸的神采更是一变,竟然已有七日之久,却到本日才让他们获得动静,只要三日的风景能够撤出建康,这也过分火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