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吧。”桓宣望了一眼拜伏在地的孟洛,却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孟洛没有与她们在一处哀叹低泣,她有几分愣怔地坐在角落里,抱着腿想着本身的苦衷。
“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桓宣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我会叮咛人与你们这些留下的侍婢一些银钱,以作不时之需,若羯胡退兵,我们便会返来,当时候……再带你回琅琊。”没有人晓得有没有当时候,也没有人晓得当时候是生是死,只是这句话他还是要说,如有安然重见的一日,他必然要带她会琅琊,不管她情不甘心,都要让她留在本身身边。
桓宣倒是一惊之下,沉沉望着孟洛,内心涌起一股气愤,她是用心的,用心借着这个机遇不肯留在他身边,便如那日所说,她宁肯死,也不肯为他的姬妾,以是她宁肯挑选留在建康,与谢凡同生共死,也不肯与他去新安保住性命!
孟洛低垂下视线,粉饰住眼中的嘲笑和对将来的茫然,欠身拜倒:“多谢郎君。”
桓宣即使是对于老尊敬有加,此时也是变了神采,模糊有怒强自按捺道:“于老那边此言,不过是一妇人,虽说粮草未几,但少带些婢仆也是足以到新安,为何会说惹来祸端后患无穷。”
他转过身,满目鄙夷地指着孟洛:“而此女先前乃是被太子看重,竟然出入太子寝帐,大家皆知,如果带着她南行,只怕引来太子重视,到时候惹出了甚么事端,不但安危难料,更会坏了桓家脸面。切切不成带她南行!”
他不信,在这等大乱临头之时,孟洛还会回绝。
现在这景象,只怕南迁迫在眉睫,桓家此次来的不过是桓宣与桓七郎两位郎君,然后倒是带了于老与几位颇得重用的家仆前来,更有侍卫数十人,婢仆近百人,却只要十车粮草,远远不敷。如此一来,能够跟着桓宣等人南迁去新安的,撤除侍卫与于老等人,大抵只要十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