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媪与刘大郎倒是脸上尽是怜悯,若不是孟洛让谢家人接了他们去谢府,只怕他们此时也已经沦完工流民,不是饿死道旁,就是死在战乱当中了。
他说的非常轻巧,对于这些流民没有半点怜悯,毕竟他是谢府的下人,不管如何也不会沦落为流民忍饥挨饿。
孟洛一眼瞥见道旁几个正满脸凶恶之色分着抢来的一点点粮食的几个略微强健的男人,他们穿着褴褛,看来也是平常的庄户人家,只是此时早已没了昔日的俭朴浑厚,饿得肥胖的脸上只要贪婪和残暴,将手里的一点干粮大口咀嚼吞下,犹不能饱腹,竟然掠取起一旁坐在地上的妇人手中独一的小半块麸饼,将那妇人推得撞在地上头破血流也毫不睬睬。
他没有等候孟洛的答复,笑着回身上马,带着主子们策马而去,没有转头。
幸亏谢府的马匹都是以精料喂食的上等马匹,在车夫的奋力摈除下,飞奔而去。
孟洛勉强笑了笑,没有多言,现在的她心中如乱麻,实在没法向刘媪说明白,她与卫临的干系。
公然那群流民已经瞥见道上这家马车了,如此光亮如新,毫无避祸的狼狈,只怕是哪个贵府的马车,如果是车队或许他们也不敢脱手抢,但只要这一辆马车,内里怕是放了很多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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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洛心悸之下,赶紧叮咛道:“快,快走,此处不成久留。”她不晓得前边是否也是这般景象,只是真的不能让这群饥饿的流民给拦住了,不然只怕他们也别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