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人里像袁大人如许礼节殷勤的现在可真少了!”康亲王笑道,“像我那外孙女儿,的确不成体统。”
思韫笑得花枝乱颤:“甚么侠女,现在也用不着了。还是做贵夫人舒畅。本来人也真是有惰性的,一旦享用过繁华安闲,就再不想过那颠沛流浪的糊口了。不过王爷如果不嫌弃,妾身也情愿献丑,为王爷演出剑术,不知意下如何?”她说这的时候,一手捏了剑诀指向斜上方,一手背在身后,姿式非常娇媚。
“既然不知,谈何失礼?”康亲王笑道,“袁大人少年才俊,文武双全。传闻太子殿下已经准予你建立细作司并担负总管,实在可喜可贺——不过,看大人这神情,仿佛公事上并不顺利。是谁这么大胆量,敢和袁大人作对?”
康亲王哈哈大笑:“如何,袁大人觉得老夫还想做甚么?篡位么?老夫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要篡位来做甚么?老夫的儿子,半子都是封疆大吏,他们也都不是做天子的质料,与其让他们折腾一番留下千古骂名,还不如让他们做一代贤臣。太子殿下将是老夫的外孙半子,这是亲上加亲的功德。老夫唯愿殿下能够早日即位,成为一代明君。而老夫本身,也不会妄图那辅政的浮名——到了我这个年纪,甚么都看开了。”
“不过……大人明天敢如此刁难袁大人,老朽可没有想到。”公孙天成笑道,“并且,这类叫人写细则的官僚手腕一贯是大人最悔恨的旧弊,如何大人就俄然想起来利用一番?”
“有动静了,”思韫道,“明天皇后曾经派坤宁宫的寺人戴喜带了人去西郊慈航庵接符雅,但是传闻符雅拒不肯跟戴喜回宫,反而跟着一个仿佛是程亦风的亲随小兵走了。戴喜回宫后直抱怨,被我们的人听到了。而皇后明天也微服出去过,到半夜才返来。去了那里天然是不晓得,但看时候恰是符雅所谓‘被挟制’的时候。”
正着时,传来清脆的金步摇之声,一个女子笑道:“咦,王爷如何跑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就见思韫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茶点等物,款款走来。到了康亲王的面前,嫣然一笑,道:“才说着要请王爷尝尝馘国风味的点心,王爷就不见了踪迹,本来是见了二叔了。二叔文武双全又见地博识,可比我言谈风趣很多。难怪王爷情愿和他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