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须担忧。”段青锋道，“缔盟是小王出来该办的闲事，如果没个交代就回西瑶去，岂不让父王大怒？觉得我不务正业，游山玩水呢！以是，我已奉求我国礼部侍郎蓝沧蓝将大人临时留在凉城。若贵国的两殿、六部都商讨够了，决定和我西瑶缔盟，就请将盟书交由蓝大人带回南边。如果最后决定不缔盟，就知会蓝大人一声，他便回西瑶来奉告我父王和我。我们两都城可当这事向来没产生过，免得让那疑芥蒂重的玉旒云抓到把柄——大人说，如答应好？”
冷千山把*居的掌柜唤了过来：“是谁让这梨园在你*居登台的？”
“哦！”小莫这才恍然大悟，“听符蜜斯几句话，真是大长见地。”
段青锋并不在乎，将折扇往腰里一插：“罢了，罢了，小王也入乡顺俗。你们爱如何议就如何群情吧。但是小王有一个要求——毕竟这两国缔盟的大事，不管成与不成，一旦传了出去，叫樾人听到了，总晓得我西瑶曾动过心机同贵国结合起来对于他们。到时还不知要玩出甚么花腔来。以是，小王但愿商讨之时不要张扬，要和约既定，才诏告天下。”
段青锋浅笑：“樾国的军队也不比贵国凉城的人少啊。这时候贵国会向我宣战么？”
符雅道：“写诗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好玩，又不当真。写大口语的多得去了，前人不就有‘蟹肥一个可称斤，酒美三杯真合道’么？依我看，便做打油诗也是好的。我不怕丢人，先来献丑——”她拿了只螃蟹，想了想，即道：“鱼兵虾将皆闻名，龙王面前也横行。问君何来包天胆？肚里无肠复偶然。”说完，拔下一只蟹螯来，拿小钳子钳碎，挑肉来吃。
那日，凉城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精制的灯笼挂得整条街仿佛银河普通。偏还刚巧，中午下了场雨，街面都是湿湿的，映着那灯火，人在街上走时，不知身在那边。
白衣青年还接着道：“就算这写戏的人果然别有用心，要教唆诽谤，究竟他是但愿大师把话说开了，一笑了之，还是希冀诸位疑神疑鬼，闹得鸡犬不宁——冷将军能够本身考量。”
“很好。”公孙天成道，“魏兄弟，另有别人能认出玉旒云来么？”
“这戏倒置吵嘴，”董鹏枭道，“歪曲……程大人。”
段青锋分开了书桌，踱了几步，仿佛是打量程亦风的藏书，但是时不时又转头看看看程亦风。
既没有外人，请符雅来也无妨。程亦风想，同时也以此“家宴”为借口，推了宫中的弄月诗会。符雅当然也利落，到了八月十五定时赴约。
“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工夫！”程亦风笑笑——此事还不值得介怀。
冷千山才不在乎轰不轰人——归正被诽谤的是程亦风。他只想找出是谁耍弄他。因叫那掌柜：“天香轩是甚么人订的？把你的帐本拿来。”又叫向垂杨：“你不是带了几个亲兵来吗？叫他们立即找顺天府把这儿围了，连只麻雀也不准飞出去。”
是个很识大抵的妇人。程亦风想，不过公孙天成这一问充满了思疑，老先生应当还是认准了小莫是樾国特工吧？唯有点头。
那锣鼓响了一阵以后，台上来了一个小丑，闪转腾挪，工夫甚是姣美，最后一个筋斗翻到了台前端，腰里抽出一面小旗来，朝店堂中世人一指，道：“呔！尔等敢不喝采？知我是何人么？我乃樾国惊雷大将军玉旒云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