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罡不觉得意,等着她拆看第三封信。这一封比其他的都要厚些,内里详细描述了在占据区保持次序,实施军事化办理,并慢慢规复活产的步调。玉旒云先听郭罡说时,完整没有在乎,这会儿看到了,不觉越看越附和,一气呵成,茅塞顿开,竟健忘了要同郭罡摆那冰面孔,欣喜交集地望着他:“你……你竟然另有这些见地?”
赵酋他们这班年青将领,本来就对刘子飞没甚么好印象,瑞津吕、刘夺权以后,大师更是把他恨得牙痒痒的,无法身份差异,敢怒而不敢言。现在玉旒云放出话来要牵头弹劾,当真大快民气。赵酋道:“真写出来,恐怕写成一本书那么厚,皇上要看几天几夜才看得完。”
现在正轮到慈济堂的管事领银两,给郭罡无端搅局,不由恼火,道:“你嫌银子重,莫非是想要银票么?”
“我等不了几个月。”玉旒云道,“这参他的奏本必必要和战报一起八百里加急递送回京。并且我的战报必然要抢在刘子飞之前,免得他和郭罡辟谣肇事。以是我最多给你三天时候,你要把这件事办好。”
玉旒云点点头:“也好,本来我该当亲身去虎帐里慰劳兵士们,不过城中琐事太多――梦泉,不如你替我走一趟?”
兵士道:“启禀将军,我国自先帝驾崩以后,王位一向虚悬。二皇子、皇叔,乃至国舅爷都把持过朝政,一时是你,一时是他,走马灯似的换。自从开战后,就更加不晓得谁是正主儿。这半个月来是六公主和驸马临朝。不过,他二人已经被我们禁军兵士杀死。现在只等玉将军入城,便可直接升座太极殿。”
世人都感觉他说话实在是毫无事理:莫非银子不能用来买粮食么?慢说粮食,有钱不是能使鬼推磨么?
城上这时卖力防务的是卢进的部下,一早重视到他了,立即告诉卢进,这健锐营督尉就带着一队亲兵迎出城来:“刘将军,辛苦辛苦!”
世人虽是第一次见她,但早传闻过很多她的事迹传闻,晓获得了她跟前最好有一答一有二答二,因而一一自报家门――各部官员从堂官到主簿真是应有尽有。
“浑蛋!”玉旒云下认识地往腰间拔剑,抓了个空,才想起佩剑放在御书房里,只能用手指着郭罡,厉声道:“你这凶险暴虐的小人,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好。”玉旒云点了点头,“你还不上马?前面带路!”
郭罡当然晓得大师的心机,看到桌上另有一副围棋,就抓了一把黑子洒在桌子中心:“比如这就是现在京中统统的粮食,因为粮少人多,以是代价很贵,临时算是一两银子一斤。本来能出得起这类天价的人如有十个,现在大人从国库中发了这么多银子出去,有钱人就变成二十个。但是,粮食却还只要这么多。米商看看行情,还不顺势涨价到二两银子一斤?”
“噢?”玉旒云一怔,脚下的劲力减了几分。郭罡胸口一松,咳嗽两声,用力喘着气:“不错,恰是有更简朴的体例。用银子便能够。”
玉旒云白了他一眼,仿佛是说:你也晓得安抚百姓?我还觉得你只晓得残害无辜!
卢进一边笑道:“看都要看几天,那你写岂不是要写几个月?”
“这……”玉旒云一时无言以对。中间郑国户部的官员也想起了前车之鉴:“要提及来,三十年前也是皇子争位乱起萧墙。先密王爷主管户部,擅自发行大量官票用来招兵买马拉拢民气,成果市道上官票太多,本来一百两官票能够供一大师子人糊口一年,官票众多之时,连一斤米也买不到。店铺都开端只收现银,统统手里有官票的人都争相去钱庄兑换现银,很多钱庄便关门停业。密王爷见事情不妙,命令说户部官票不得兑换现银,只能用于易货。而统统做买卖的,只想花掉手中的官票,没一个情愿领受的。官票一夜之间变得同废纸无异。因为官票开端面市的时候,都是收了密王爷贿赂的官员拿去古玩店珠宝铺买翡翠珊瑚的,以是这些店铺里官票最多。那制止兑换的号令一出,这些店铺纷繁关门,有好几个掌柜还寻了短见。这事越闹越大了,密王爷被夺爵囚禁,那套官票也就弃之不消。大师都被这场风波高怕了,大抵总到了十年前,户部才又有新的官票见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