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倌长叹了一口气，肩膀垂着，目光盯着别处，不晓得在看些甚么。
人啊，还真是犯贱，唾手可得的时候，推推就就，摆出一副不想要的模样，可如果然的有一天，求不得了，就又怨天尤人，觉得本身有多不幸。
疼惜……？
半天，她才一脸凝重地问道：“你晓得灵魂被典当出去，会有甚么结果吗？”
“莫蜜斯，我想请你拿走我的灵魂。”
莫念凝的诘责，让秋倌沉默了下来，微微垂着脑袋，看不清神采，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还曾经有人说，阿谁铺子里就跟地府一样，阴沉沉的，内里的伴计都是丑恶的鬼，可现在莫念凝就坐在他面前，那里像是个女鬼的模样了？还不是跟浅显人相差无几？
秋倌如是猜想着，并不是很肯定，期间瞥了两眼莫念凝，只见她的神采愈发凝重起来，眉间紧蹙：“有灵魂，尚且能够转生，喝一碗孟婆汤，此生就算再大的不甘也都会忘了。可没了灵魂，人就是完整没了。你明白我的意义吗？”
秋倌沉吟了一下，仿佛是在思虑，他对灵魂当铺这个处所，传闻的成分不叫多一些，也都是从老一辈的人嘴里听来的传闻，真真假假，究竟是甚么样的，倒确切是不清楚。
“可你得先奉告我，究竟出甚么事了？”
这话一出口，她立即就有些悔怨方才承诺了秋倌的事。
以是说传言就是传言，半分真半分假，唯有目睹才为实。
人活着，总会有不顺心的事，出缺憾的人生，才会最完整的人生。
“莫女人。”秋倌生硬了后背，咬着牙关，目光果断，“你不消劝我了，就算是万劫不复，也就这么一次了。我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如何会来求你？”
莫念凝沉默了，她当然晓得，别说是钱，有些东西，哪怕是拿命也换不来。
要说她的遗憾，大抵就是十年前没劈面跟黎塘把话说清楚，也许说清楚了，打一顿、哭一场、一个拥抱、一个公道的解释，就告结束，哪至于折磨他，也折磨本身这么多年，却还是甚么都没有获得，反倒是落空得更多了。
放眼望去，这世上比她苦的、不幸的比比皆是，或许人活着本就是因为不完美，而尽力寻觅前程的。
“你起来，有甚么事，渐渐说，用不着这么求我。”
“人生活着，不快意，十之八九，比起那些连活下去都是期望的人来讲，你的处境不知要好上多少，何必倾尽统统去弥补一个遗憾？”莫念凝掐着本身的手指，既是在劝秋倌，也是在警告本身。
“不明白……莫蜜斯，你不明白……”秋倌嘴里低低地呢喃着，眼神微微有些浮泛，轻声感喟着，“谁也不能把谁的痛苦感同身受，浅生那么疼惜你，你如何能够明白？”
“没了灵魂，大抵是成了行尸走肉的傀儡吧？”
能把秋倌逼到这条路上来的，毫不会是甚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
莫念凝点了点头，秋倌俄然沉默了下来，他也有些踌躇了，用此后的生生世世，来换现世的一个寒微的心愿，真的就值了吗？
“你起来吧，我承诺你。”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必然能买来的，莫蜜斯，你应当明白我的意义。”
总有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当真的有了钱的时候，就又感觉，也不过如此，得不到的，还是还是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