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刚落空亲人,现在的表情必定很糟糕,如果直接奉告他老爷子的灵魂已经被人打散,还不得蹦上梁?
啊?
走进堂屋一看,只见老板娘正死死抱紧本身的儿子,像只小绵羊一样缩在屋子角落,母子俩把身材伸直成一团,抖得跟甚么似的,连脸皮都吓青了。
我神采骤变,仓猝把目光垂下去,发明尸身公然不知不觉地睁眼了,开裂的眼角外扩,鼓出一对灯胆似的眸子子,眸子下满盈血丝,好似河里打捞的死鱼,令民气悸。
除此以外,也有“孺子压棺”的说法,不过许老板只要这一个儿子,必定舍不得把儿子放到棺材上压邪,以是我并没有讲出来。
尸身的眼球笔挺朝上,一动也不动地瞪着房梁。
“这……棺材如何了?”许老板吓得怪叫一声,一蹦两尺高,小腿一软和他媳妇一样靠到墙上,惨白着脸问。
糟糕了,尸瞪梁是大忌,如何会有这么诡异的征象?
“你说呢?”我语气森怖,缓声说道,“老爷子大抵是想在棺材里刨个洞,然后挤出来吧……”
我点头,沉声问道,“这棺材是谁让你摆在这里的?”
所谓“压棺”,是古时传下来的一种说法,凡身后冤孽不化的人,会产生一股激烈的怨气,怨气到了必然境地就会形成起尸,以是凡是冤死的人,在落葬之前,都会宰杀一只至公鸡,将鸡血淋在棺材上,压抑住棺身下的尸怨气。
我说,“撬开他的嘴,把铜钱压出来!”
“他做的也叫法事?这家伙底子甚么都不懂!”我哼笑一声,正要持续说点甚么,忽见许老板太阳穴鼓筋,眼睛瞪得滚圆,用惊骇的语气大喊道,“快看我爹,他……他睁眼了!”
我凝睇着棺角下的血线,沉吟不语,转头对已经吓得浑身颤抖的许老板说,“从速开棺,晚了必然会出事!”
“啊……”许老板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吓得惨叫起来,哆颤抖嗦地指向棺身,浑身盗汗流了一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爹……把手抬这么高做甚么?”
我头皮如遭针刺,盗汗顿时就下来了,房梁上老旧的钨丝灯披发诡暗光芒,将尸身的脸映照得格外惨白,眼球中的血丝分叉,如树根游走,就像要跳出眼眶似的。
“这……有这么严峻?”许老板惊呼道。
许老板吓得一颤,茫然地说道,“好……那我……我现在就找撬棍!”
我想了想才说道,“老爷子的死因蹊跷,我思疑有人针对你家,不如……”
我移开目光,“没甚么!”
我神采剧变,几迩来不及思虑,立即把手横放在尸身的脸上,房檐上的水滴打中我的手背,冰冷彻骨,冻得我骨头都快麻痹了。
更诡异的是,被尸身瞪住的房梁处,竟然结出了一片亮晶晶的白霜,白霜熔化,构成一滴滴的屋檐水,在空中凝出水滴,缓缓滴落到尸身的额头上!
“谨慎!”我低喝一声,仓猝拽着许老板退开,他一脸茫然,边退后边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