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一句:“老爷子是老鸹沟人哪?”
老头的火气这才消了一半儿:“往前三十里地,只要老鸹沟有人家儿,再就没人家了。”
我没理宗小毛:“小姚,你用心开车。翻开大灯,眼睛看着空中开,不管小毛如何挤你,你都别往中间去,万一你一把轮儿拧过甚了,我们都得摔崖子上面。”
我缓慢地摇开了车窗,从车座上站起家来,身子尽能够贴向汽车棚顶,把手一向伸出车外,举过汽车顶棚,一把灵符往汽车别的一侧扬畴昔以后,本身缓慢地缩回了车里。
阿谁老头的身子往前稍稍欠了一下,顿时又坐回了原位,双目无神地看向宗小毛的后脑勺,一动不动。
“小毛,你坐稳妥,我拿纸钱尝尝。”我俄然一用力儿,把宗小毛给推回了原位。他刚往椅子上一靠,脑袋前面就暴露来一张灵符,灵符上的“镇”字恰好对上了老头的双眼。
宗小毛从速赔上了笑容儿:“我不是不信你,是我一个朋友,前几天说是要去转头村,成果去了好几天也没返来。我们这是过来找人的,你说没有这么个处所,我就懵了,这不是内心急才多问了一句嘛!”
“那敢情好!”老头也不推让,把身上的行李今后备箱里一扔,起家上了车。
我能感受得出来,阿谁女差人固然是在报歉,但语气里却连一丝歉意都没有,更大的成分是在摸索我们。
我这边还在冒死地摇着车窗,汽车顶上已经像是放鞭似的,噼里啪啦响成了一片。流水似的火星子从汽车两侧洒落而下,宗小毛那边也炸起了一声鬼哭。
我厉声喝道:“开门,伸手把内里的东西拉出去!”
老头嘿嘿一笑:“应天来没有,阴天来倒是有一个。我们这儿的人,小时候都会唱一首歌:阴天来,阴天来,阴天一来门别开,门外是谁你别猜。门外是谁啊?门外是谁啊……”
我嘲笑道:“我如果想内里出来个金元宝,它也能咕噜过来撞我门?”
老头低着脑袋道:“不是跟你说了吗,门外是啥,千万别猜,说不定,你想啥内里就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