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回过甚瞪圆眼睛看着我,压着嗓子说:“碗里的酒没了……”
约莫过了一分钟,那只眼睛才消逝。
毛驴被解开后,竟把驴头贴着瞎子的脸蹭了几下,然后颠颠儿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不晓得过了多久,我俄然有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受。
瞎子点点头,“不但有两个牛眼沟,你们明天早晨去过的诡村,也是牛角村,只不过,是别的一只角。”
我和瞎子同时关了手电,快步追了上去。
我欣喜的说了一句,但是很快就发觉不对劲。
都说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听瞎子这么一说,我内心的谜团总算解开了一些。
只是我总感觉今晚脚步发沉,像是包里装了甚么沉重的东西似的……
“是野郎中。”
我摇了点头,把碗里的水泼了,接过酒桶倒了碗酒,端端方正的摆在供桌上。又点了三支香,恭恭敬敬的朝神像拜了三拜,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因为,在翻过一个山岗后,我看到山溪边竟然停着一辆报废的挎斗摩托!
我跳上供桌,用手指在神像的眼睛上抹了一下,凑到鼻端闻了闻,回过甚说:
瞎子边走边笑着说:“是不是感觉这里很眼熟?”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盏绿色的灯笼快速的从我背后升到了空中。
不是因为灌进了雨水,而是感受有甚么冰冷的东西贴在我的后背上。
瞎子俄然停下脚步,等我上前,低声说:“追到了。”
两人下了炕,来到外屋,瞎子大咧咧的扑灭了油灯。
本来他也没有睡。
又过了一会儿,我刚想起家,蓦地间,那只眼睛又呈现在了门口!
“为甚么会如许?驴子为甚么要向你下跪?”瞎子吃惊的看向我。
“乖乖,二十斤的地瓜干子酒就剩半桶不到了,这俩老头是酒桶啊?”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野郎中本来就是养鬼人,毛灵芝多数是他养的小鬼帮他弄来的。
“老驴绝对有题目,养了半辈子驴的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把驴丢下的。”
我内心一激灵,仓猝又拿来几个碗摆在供桌上,倒满后把桶里残剩的酒都泼在了神像前。
我就这么闭着眼睛,半含混半复苏的等着即将产生的状况。
我接过碗,边用袖子蘸了雨水帮神像擦眼睛,边对瞎子说:
来到一汪深幽的水潭边,我奉告瞎子,我和季雅云明天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纵鬼行凶是养鬼人的大忌,如果野郎中还活着,那昨晚五宝伞里的小鬼又如何会出来残虐?
下午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这神像不对劲,到底是那里不对呢?
见瞎子扭过脸,迷惑的看向我,我错了错下颚说:
前边竟然又是一个山岗子。
大抵又过了五分钟,我仿佛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
“你到底有没有阴骨,很快便能够证了然。”
我踌躇了一下,必定的说:“死了。”
说着,他拿出罗盘,对比了一下方位,朝着林中走去。
刚说完,我就愣了。
公然就见本来封闭的房门翻开了一道缝,黑暗中,一只闪着幽光的眼睛正在透过门缝往里窥测!
声音垂垂远去,我赶紧翻身坐了起来。
我和瞎子厚交,恰是因为彼其间有着非常的默契。
瞎子像是早有预感,只是淡然一笑,却又俄然抬高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