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后东子这货住在侯五爷那边,偶然替人看看东西,眼力倒还不算太差。
“茴……子,这不是你小癞叔客岁拍卖的那只葫芦吗?”
“就算那东西是个假货,可我们也不能粗心,那次是紫檀果盘,如果下次是鎏金铜像,一尊顶我们半辈子开消,你说你丢不丢得不起?”
这厮是我的室友兼死党,原名叫于晓东,长得那叫一个圆润,脸盆大的脸镶嵌着一对虎眼,固然胖,可个子高,一米八高个,是个矫捷的瘦子。
东子听我这么一说,顿时跳了起来。
“宝爷经验的是,小的服膺就是!”
“你还真信啊,你可见过他倒卖过墨玉斋甚么东西没?”听到这话,我不由笑了起来。
“茴子,那不是不测嘛,再者说了宋成那件东西本来就是个不值钱的玩意,何况还是个假货,我没搞臭他的名声就算不错了,他还敢找我赔他那褴褛玩意!”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东子就活力。
客岁黉舍保研,邵传授替我留了个名额,我便被保送到考古所里,半年后发明这厮也在考古所混吃混喝。
“那当然了,客岁我让五爷去找小癞爷讨这只葫芦,可小癞爷就是不肯,还说要拿出去拍卖,就因为这,我还和小癞爷差点翻了脸呢!”本来这只葫芦没有被拍卖,东子的心终究松了一口气。前次去小癞爷的墨玉斋,他一眼就瞧中了这只紫檀葫芦,本来觉得让侯五爷去说,小癞爷必定会因为与五爷的友情将葫芦盘给本身,可没想到那天五爷如何说,小癞爷就是不肯将葫芦盘给他,气得他差点没跟小癞爷白脸。
“你记得这只葫芦?”
“哎呦,我又被诓了!”
将那只匣子拿了过来,擦了擦上面的土挑了挑眉问道。
“茴子,你终究返来了,你再晚返来些,哥们可就冻成冰葫芦了!”
前几日的天不晓得如何了,不是刮风下雨就是掉冰渣,明显是将近三月的天竟抽风似的撒几粒冰碴子,气候坏到了顶点,仿佛是谁开罪了老天爷,这才死命的整皇城脚下苦苦挣扎的众生。
在考古所呆了一下午,因为母亲特地叮咛回家用饭,我便拉着东子一同回了巷子口。
说着还特地擦了擦冻得通红的鼻子,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导师的项目普通环境下只交给我,这厮赖着脸要插手,时候一长,我们的默契竟然无人能及,厥后导师每次向着文物修复中间的徐老提及我和东子,脸上的对劲让徐老很妒忌。
看来小癞叔这扯谎的本领越来越纯熟了,前次还诓我了一次,没想到又出来诓人了。
“费事,这是第几次了,你说你这脑筋能不能装点东西,前次宋成那件紫檀镂空果盘被你忘到茶馆,要不是那老板不识货给我们带了过来,就我们两能赔起那玩意吗?”将钥匙转了两下,推了排闼这才走了出来。
北风从北门口的斜缝里钻了出去,一股儿全盖了小树峁,夜里呼呼的风声,像极了鬼泣。穿过庭华门,便瞧见裹着大衣的东子拎着那只骚气的暖壶在公寓外闲逛,瞥见我来了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吃紧向着我奔来。
厥后金丝楠又被炒上去,紫檀的热度便渐渐降了下来,小癞叔这才将东西给了我。不过说实在的,我对这些紫檀,金丝楠倒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因为看很多,眼力渐渐提了上来,再加上小癞叔每次让我帮人看东西,便风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