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着脖子,蹲下身去,伸手去探了探庆隆帝的鼻息。
端王爷穿了身青织金蟒的绒衣,又外罩了厚厚的大氅,才缩着头进宫来。
长剑上鲜血淋漓,寒冬时节,气候甚寒,那剑上的热血还湍湍冒着热气。
端王爷的正妃,是皇后的亲mm。
宫人就日夜不断地踩着高高的梯子,谨慎翼翼爬上去将笼在那的积雪扫掉。
但现在,庆隆帝竟疯了?
可大雪不止,积雪又如何能扫得尽。前一刻才艰巨扫了的雪。下一刻就又严严实实堆积起来。
世人皆知,端王爷怕冷怕得短长。比平常女子都还要更怕些。
才过了几年。如何仿佛这孩子就不是他的孩子了普通……
外头的雪仿佛又下得大了些,也仿佛更冷了些。庆隆帝感觉身子发冷,疲惫有力,持续道:“足足十八年,我等着你来抢,你却始终不肯来。反倒非要装出个兄友弟恭的模样给世人看,你甚会演戏,我不如你……我乏极了……”
因而,他便不再吭声。
两人一时无话。
庆隆帝“嘿嘿”地笑,却不说话。
谁也不晓得这是为何,瞧模样,端王爷清楚是人高马大的一个结实男人,竟会这般怕冷。可庆隆帝倒是晓得的,端王爷幼年时,落过水,差点就死在了太液池里。端王爷,这是冷怕了。
“偏殿?”端王爷有些迷惑,出来一看,偏殿中庆隆帝正半闭着眼睛坐在那,身下铺着的毛皮垫子滑了些下来,带着股颓唐之意。
她想着,便抬开端看向谢元茂,道:“父亲,你可感觉mm的性子有些古怪?依我看,倒该早早请个大夫来为她瞧瞧才是。”
“是啊!你还年青着!”庆隆帝大笑起来,“你尚年青,朕却已经老了!”
庆隆帝蓦地收了笑,直直看向他,缓缓道:“你比我有才气,比我有才调,乃至比我聪明比我果断,可你出身不如我,以是皇位才会是我的。老七,我想不明白,近二十年了,你为何一向不脱手抢了去?你若抢,我必定抢不过你。”
他愁眉苦脸,庆隆帝也日日垮着一张脸。
三岁多的孩子,常日里还会痴痴地流口水,说是半个傻子一点不为过。
门口汪仁瞧见他衣衿上大片的血,却只是笑了笑,躬身施礼:“王爷就这么走,怕是不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