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庄妃,已被革去妃位,丢在冷宫中。因七皇子在白赫的寝宫外跪了三天三夜,直至晕厥,白赫才命人将他抬回宫中,临时不决庄妃的极刑。
宁妃没有说甚么,只是非常密切地牵起于静潇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能撤除庄妃这么个大仇敌,以她深沉的城府,都忍不住在眼底暴露欢乐之色。
于静潇吃痛地哼了一声,人顿时复苏了很多,展开眼瞥见的就是白煦贴得极近的俊颜,同时耳边响起他的低语,“等着本王返来。”
凌晨,春熙打好了洗脸水,端到于静潇的寝室来奉侍她起床,却迟迟不见她有动静,便上前来检察她的状况,一拭额头,只觉温度滚烫,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唤来小陆子让他去太病院,请了周太医过来替于静潇瞧病。
听到白莫觞报告七皇子的近况,于静潇幽幽叹了一声。
白煦发笑,“本来是为了骗得庄妃断念塌地的觉得你死了。好吧,你也是下足了力量来以防万一。”他沉默了半晌后,接着说道:“邵家的事,本王已安排安妥,这一次他们定难翻身。你且放心将养便是。父皇派我去平叛,这一去长则半年,短则三月。”他说到这里,愣住。
于静潇听出他语气中的宠溺,顿觉这氛围有些含混地难堪,便咳着转移了话题,“六殿下,庄妃和邵家如何样了?”
于静潇没太听清,“殿下说甚么?”
“庄妃在冷宫中,只怕也活不悠长了。”白莫觞叹了一声。
于静潇立即福身应是,同时不着陈迹地抽回了手。
白莫觞思及本身阿谁文文弱弱的弟弟,眼中也划过一抹不忍,“对于七弟,我多少派人探听过一些。庄妃的事发以后,父皇曾命人替他们做了滴血验亲,证明七弟确是皇家血脉,便也没有迁怒于他。只是庄妃和邵家出了那样的事,对七弟的打击失实不小。”
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邵家,便如同被拦腰砍断的大树,轰然倾圮。
白莫觞立时搁下药碗帮她拍拂后背,目光扫到于静潇抚住前胸的手腕上的那条凤链后,眼神刹时转柔,似拿定了甚么主张,唇角轻抿着笑了出来。
于静潇回到藏悠阁后,让春熙为本身熬了一大碗浓浓的姜汤灌下,又泡了一个热水澡,随后便上床睡去。
云贵妃似是瞧出了她的不安闲,又见她浑身是水,便挥挥手说,“夜了,天凉。你从速归去换身干衣服吧。莫要着了凉。”
随后便见他站起了身,搭在额头上的手掌也随之抽去。
于静潇正感惊诧,只听他淡淡地说道:“你唇上的伤已好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式微
于静潇本就风寒未愈,一向有些咳嗽,这一会更是咳得连肺叶子都快吐出来了,眼角扫到白莫觞唇边的笑意,不由幽怨隧道:“六殿下,您还笑!”
于静潇的视野仍有些模恍惚糊,尽力睁大的视野中,瞥见的是白煦拜别的超脱背影。目睹他渐行渐远,她心底没由来的一沉,伸脱手去捞他的影子,却只是落了个空。
周太医替于静潇把了脉,开下了几份汤药后,又叮嘱了几句,便拜别了。他走后不久,白煦就来了。
于静潇被“朋友”二字噎住了,非常难堪地咬了咬唇,唯有张嘴去喝。
白莫觞却悄悄笑了笑,径直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后,伸到于静潇唇边,“既是朋友,那便没有甚么劳烦不劳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