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霍思谨不得不推掉了很多应酬,但是长公主府的却分歧,这请柬直接是送给她和霍沅的。
没有父亲,霍沅一个后妻所出的丧父之女,又算得甚么?
但是她却又没法辩驳,教诲女儿的事,本就是后宅妇人的任务,霍江的老婆亡故了,这后宅当中,就只要她这个祖母能够担负此任了。
正月里的应酬很多,但是冯老夫人是寡居,不便出去,而东府里又没有能带着她出门应酬的太太,如果闺秀之间的邀约,她能跟着霍沅一起去,可如果以各家后宅夫人们的名义送来的请柬,她和霍沅如果没有人带着畴昔,便是有失体统。
能够进到她屋子里的人,都是阎嬷嬷遴选出来的,按理是不会有不对的,但是这些人毕竟都是东府里的,而不像翠嬷那样是从小跟着她的,这件事查来查去,最后不了了之,阎嬷嬷趁机把院子里和屋子里人全都换了。
从那今后,她除了晨昏定省时碰到以外,她很少再去找霍沅。
可想而知,冯老夫人的神采有多么丢脸,姑姑霍沅更是当着霍思谨的面冷言冷语。
霍江对这位继母一贯敬而远之,锁着眉头听完冯老夫人对霍思谨的指责,他便沉声道:“谨姐儿是女子,我这做父亲的不便管束,还要有劳老夫人对她严加教诲,比及来岁开春,我再找一名女先生过来教她女训女德。”
如果之前,霍思谨是不会如许做的,即便霍江给她的月例银子很多,她的衣裳金饰也都是遵循府里定的端方,每个季候缝几条裙子几件褙子,打几件钗环,做几双鞋子。
霍思谨看了那些闺秀们的寿礼,非论绣功还是寄意,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的百寿图的。
生恩?冯老夫人只是她的继祖母,没有半点血缘干系;养恩?她在万华寺长大,也没用冯氏扶养,再说,在这霍家东府,父亲霍江才是顶梁柱,而她才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主子。
请柬是长公主府送来的,聘请她插手正月里的赏梅会。
而此时的霍思谨,正在几次打量动手里的请柬。
在东府里,除了她阿谁姑姑霍沅以外,另有谁会打那幅百寿图的主张。
一来二去,这本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姑侄二人,现在已经形同陌路。
霍思谨冷眼看着那统统,内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百寿图没有了,她只能临时抱佛脚,到银楼挑了个现成的寿桃用心,可想而知,这在二品诰命的柴太夫人面前,自是比不上别的闺秀亲手绣的抹额鞋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