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父亲所期盼的,霍家终究有了令世人羡慕的子孙,霍炎聪明绝顶,小小年纪便文名远播,常常听到有人在他面前盛赞霍炎,说霍炎有乃父之风,他便在内心苦笑。他从小勤奋苦读,比起同窗要支出几倍尽力,才有了厥后的功名。而霍炎倒是从小玩到大,不爱读书,顺手写下的诗词便令他叹为观止,因为好动,他给霍炎请了位武功师父,没想到那师父竟说霍炎是千载难逢的良才美质。
想来是因为来了宫里的传旨寺人,二人过来看看吧。
“莫非这件事就不了了之?霍轻舟的事情还好说,毕竟人还活着,只要霍家不究查也就罢了,但是郭首辅是性命关天啊。”他问道。
范会点头:“非也非也,你还年青,看不出这内里的事,你别忘了,和展怀有关的事情,可不但霍轻舟这一样,另有郭首辅的案子。如果只凭长公主的三言两语,便放了霍轻舟返来,那么郭首辅的案子如何办?展驸马还要把展怀的人头送返来抵罪吗?”
霍江从翰林院直接进宫,他已经有日子没有见过天子了。
勋贵、宗室这些人家相互之间都沾着亲戚,在科举退隐的官宦相互的牵涉就更多,谁和谁是同窗,谁又和谁是同科,一来二去,便布成了一座巨大的干系网。
明天还是休假日,可他还是来到翰林院,自从霍思谨来到都城后,他便感觉在翰林院里远比在家里更轻松。
那天他的表情很好,便把册子上的切口随口教了几句,没想到霍言感觉好玩,缠着他把整本都教了。当时霍炎识字有限,他也没有放到心上,觉得小孩子转眼也就健忘了。
史云一怔,这确切是他没有想到的。展家不管如何也不会拿展怀来给郭咏偿命的。
范会摸着下巴上的几缕胡子,笑道:“年青人,你觉得这些动静是谁放出来的?在霍大人前次进宫之前,内里可就风言风语意指展怀了,再说,以霍大人的为人,他会把这动静传得街知巷闻吗?”
待到霍江走远,史云便问范会:“都城里都说霍轻舟是展五公子绑走的,你看霍大人也没有辩驳,申明内里的传闻没有错。驸马爷毕竟是展五公子的兄长,请长公主给驸马爷吹吹枕边风,说不定就能把霍轻舟放返来呢。霍轻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便是仕林的丧失。”
霍江浅笑,悄悄拍拍史云的肩膀,又对范会说道:“谢过二位,宫里的公公还在等着,我先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