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柔风的内心,都城的元宵灯会是最好玩的处所。宿世她打扮成繁华小公子去看灯会,但是只逛了一半便被宫里的嬷嬷们连哄带骗带归去了,她嚎啕大哭了整整一起。
霍轻舟敢包管,这个时候他胆敢骂霍九一句,展怀必然会重新把他关进小破屋里,让那些大汉清算他。
霍轻舟这个混蛋,公然不能让他吃饱。
因而正月十三,霍九爷再一次打扮成小丫头的模样出了门,走了两条街,和先行一步的张亭张轩汇合,坐着马车去了丰台。
见她笑了,展怀松了口气,但是又有点小小的遗憾,可惜另一只手没有被小九咬到。
固然顺天府的人没有明白指向,但是霍柔风却晓得,这所谓的匪人就是展怀。
但是话到了嘴边,霍轻舟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他看到展怀像老母鸡一样把霍九护在身后,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
“小九,你如何了?”展怀看看本技艺上的牙印子,亮晶晶湿漉漉的,那是霍柔风的口水,展怀俄然有点脸红。
这一口固然没有咬出血来,但是霍柔风的小虎牙很尖,在展怀的手上结健结实地咬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霍轻舟,你笑甚么?”展怀恼羞成怒,他如何忘了,这个祸害还在屋里。
但是霍柔风恰好不吃他这一套,和展怀说话,略不留身就会被带偏,以是她才不会被骗。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吧,再说,真的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斗起嘴来,他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小九咬过他的手,这算是肌肤之亲了吧。
霍柔风昂首瞻仰着展怀:“我会把我打回娘胎里去吗?”
回身便是上元节了,这也是霍柔风心心念念的。
霍柔风来气了,瞪着霍轻舟骂道:“在这之前,爷可只见过你一次,大年初二,你吃了我的半只野猪!我看你的脑筋是被猪油塞住了,是非不分,还读书人呢,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我呸!”
但是霍柔风见到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说是他冤枉霍九了,但是这小鬼的嘴皮子也太短长了,不可,论起辩论,轻舟公子向来就没有输过。
霍轻舟脸上的嘲笑变成了嘲笑,他指着霍柔风道:“我当是谁呢,本来是霍九啊,没想到啊,杭州来的霍九爷,竟然和展怀是朋友,我说我的行藏如何这么轻易就泄漏出去,看来是你奉告展怀的。”
霍柔风见过阴损暴虐的,但是还真没有见过,阴损暴虐到正意凛然的人,霍江那样的人,如何就生出霍轻舟如许的儿子。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在这个庄子里,随时就能合股揍他一顿的,应当有十几二个“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