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你抱病了,别说话。”顿了一下,冬生摸摸郑昀曜的额头,温度终究降了下去,他松了一口气,悄悄在郑昀曜脸上吻了一口,一副哄小孩儿的语气,“乖。”
他们前脚刚走,身后,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就响彻全部村庄,那些拿着兵器包抄了农家乐的人们,木然回身,直勾勾的看向驶来的警车,慢吞吞的举起了手里的兵器,机器的走了畴昔……
他刚跑到郑昀曜他们地点的那座山山脚下,身后俄然传来一阵阵庞大的轰鸣爆破声,整片山林都狠恶的摇摆起来,回身回望,小纸人们追去的方向,变成了一片火海,三个纸人全数葬身火海当中。最早追出去的小纸人,多次与老头比武,已是强弩之末,眼看不敌。
他翻开引擎盖一阵折腾后,车子总算能点着火了。这时候,扛着包裹的小纸人也吭哧吭哧的跑到了冬生面前。冬生将小纸人连同小包裹一并拿到车上,驱车顺着来时的方向持续开,很快消逝在茫茫夜色中。
钱姚死死捂住嘴巴,神采比刚才被鬼降抓伤还丢脸。
“该死的……该死的……”老头低咒几声目露错愕,踉踉跄跄的跑了,佝偻的身材很快融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但是老子花了大代价在老饕家吃的糖醋鱼、蒜香排骨、粉蒸肉、清蒸石斑鱼……如何样味道不错吧?孙子要不要爷爷再喂你一口?”说话间,钱姚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
火光下,一个短手短脚的小纸人悄悄从草丛里探出圆溜溜的小脑袋,它在血滩里翻找一会儿后,将几块藐小的碎肉残渣、带着毛发的头皮,另有一些沾了血的叶子,找了一块比巴掌略大的破布团吧团吧打包,扛在背上,甩开细细的小短腿,绕开面前的火海,一溜烟跑远了。
深藏不露的郑昀曜侧过甚茫然的看着他,脑袋一阵剧痛,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这时候,冬生和郑昀曜也从车上走了下来,冬生对郑昀曜说:“钱姚不是他的敌手,你和赵快意留下来帮他,我去追阿谁老头。”
本来,不知何时藏在他身后的小鬼降俄然扑了上去,伸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能索兴脖子上透明的脑袋,大口大口贪婪的啃了起来。
车子俄然传出一阵异响,suv在冬生的节制下,晃了几下,总算停了下来。钱姚再也憋不住了,翻开车门‘呕’得一声,把肚子里的存货全吐了出来。
“郑兄,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短长!深藏不露啊!”钱姚拎着桃木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能索兴一死,被他炼制差遣的那部分鬼降完整成了无主的鬼物,直接被冬生用符咒强行节制收为己用。另一部分受控于能索发兵父的鬼降,被他强行封印到符咒中。
他恨不得一口吸干钱姚的血,再用最残暴的手腕将他碎尸万段,他一面与钱姚缠斗,一面恶狠狠道:“小兔崽子,两年前我能弄死你爹,我明天还是能弄死你!”语毕,四周再次呈现大量的鬼降。
喂,大哥咱不带这么不由夸的!
“呕……”老头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借着火光,暗红的血液中模糊能看到内脏残片,他怨毒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火海,眼底闪动着猖獗:“不愧是鬼子,总有一天我让你成为我手里最强的鬼降!”
郑昀曜一倒,金灿灿的诛邪剑变成了古旧的铜钱小剑,落在他手边,本来四散而逃的鬼降齐齐愣住脚步,折返返来,血粼粼的大眼睛看着钱姚他们,没有皮的脸上,暴露了贪婪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