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欢然也将他抱了一把,却见小孩儿脸若银盘,非常敬爱,便笑道:“又说顽话,莫非府里没有人陪着你玩么?”
那些崔府去接的侍卫,虽晓得云鬟打发了一名老仆,却也不放在心上。
崔承腻在他身上,笑说:“固然有,可都不及哥哥好,你先前去外祖父家里,如何事前不跟我说一声儿,我也想去冀州呢。”
喜儿对她道:“露姐姐,季家的小爷来见女人呢,快去说一声儿。”
崔新蓉也行了礼,道:“哥哥在冀州跟着外祖父,必定是极长见地的?”又对罗氏道:“母亲,看哥哥的辞吐举止,都比先前更超卓了,母亲觉着呢?”
崔承上前先给罗氏见礼,罗氏便道:“敢情是昨早晨又玩闹了,故而才起晚了?”
季欢然看了一会儿,便回身自去了。
季欢然传闻此事,便安抚了她一番,又承诺说下次去冀州会带个更好的返来给她。
对云鬟而言,侯府俄然有人来接,自是在她料想以外,回京也是她各式不肯,可既然无从挑选,只得临时随遇而安。
季欢然问道:“承儿还在睡么?是我来的太早了些儿,先前在冀州的时候,外祖父爱夙起习武,每次都也喊我起来练上两招,不觉就也养成个夙起的风俗,一时改不过来呢。”
未几时,罗氏的大丫头碧玉竟亲过来看望云鬟,却见她已经起了身,神采尚好,看不出甚么有病的样儿。
正含笑往前,却听有人大声喝道:“你敢再说?”是女孩儿的声音,虽不刺耳,却有些凶巴巴地。
罗氏自嫁了崔印,也得了一子,取名崔承。但是罗氏对待季欢然却比亲生儿子还要喜好三分。
露水儿因问道:“季家是哪家?”
奶娘道:“就你话多,女人让做甚么你便做甚么就是了,再多嘴,留意我先打你。”
林奶娘笑着说道:“你如何又特来跑一趟?我正要派人去回,实在并不碍事,想来不是风寒,只不过是少喝了水喉咙疼罢了,方才又小睡了会子,现在已经好了。”
罗氏听了,便不言语。
喜儿道:“你来了府内也有阵子了,如何连这个都还不晓得,不恰是我们奶奶的姊妹家么?季少爷算起来是女人的表哥呢,先前女人在府里的时候也曾见过的,不过当时候年纪小,只怕不记得了,你只快去说声。”
等世人都去了后,露水儿方看着云鬟,游移问道:“我看女人也不似是病了的,如何先前表少爷来的时候竟都起不了身儿呢?”
因陈叔年纪大了,便带了两个仆人,并晓晴一块儿自去了。
崔承的脸何其柔滑?顿时便有五个掌印红十足地浮起来,季欢然心疼之极,起家瞪着面前的女孩儿,张口便要叱问的当儿,忽心头一动:“你……”
季欢然见这般,不好强求,只得作罢,因说:“只叫mm好生保养就是了。病来如山倒,担搁不得,只快去请好大夫要紧。别的我前些日子在冀州,带了些本地的土产返来,这两样儿给mm玩就是了,不是甚么好东西。”他身后的丫头上前,把个托盘递给露水儿。
瞬息,崔钰跟崔新蓉两兄妹也起家告别,季欢然因听闻崔云鬟回了府来,只不过并未见到,罗氏却也不说……是以他便不问,只等崔钰跟崔新蓉兄妹走后,季欢然才对罗氏说:“我传闻云鬟mm也返来了,如何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