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意?他有甚么不肯意的?”苏贵妃恼了,声音也大起来,“本来我还想着,非得他求你到你心甘甘心,才许了这门婚事,现在……”
付彦之公然,不肯意。
圣上点点头:“见过了。如果讨情,就免了吧。哼,朕能饶他极刑,已是看在你们一家面上。”
邵屿回声辞职,苏贵妃看看姐姐神采,问:“如何?你真的不肯意?”
付彦之拿此事来类比圣上,也难怪圣上大怒。不过,从另一方面看,圣上这都没听林思裕的,给付彦之定极刑,是不是说……,“看来圣上对他另有珍惜之意?”苏阮摸索着问。
苏阮模糊猜到他要说甚么,忍不住转头看向苏贵妃,却见她神情专注,正等邵屿下文。
她说着快步回阁房换了衣裳,又简朴打扮后,便与兄长一道出门,赶在宵禁之前,进了宫城。
苏阮有圣上特许,可随时入宫,一起通畅无阻的见到了苏贵妃。
但她并不哭,还强撑着说:“原就是我对不起他。”
苏阮大抵明白他的表情,拍拍兄长手臂,道:“都畴昔了,你等我一下。”
邵屿更对劲了,“下官倒是有个别例,只怕夫人不肯意。”
直接就把讨情的门给堵住了。
苏贵妃插嘴:“有甚么体例,先说来听听,愿不肯意的,另说。”
“另有这事?”苏耀卿骇怪,“我怎不知?”
圣大将信将疑,看着苏阮问:“是么?”
苏贵妃挽住圣上的手,代为答道:“她传闻了付彦之的事……圣上见过我阿兄了么?”
苏贵妃见他不说话了,又转向姐姐,“但此一时彼一时,付彦之已经免官……”
苏耀卿没太明白,苏阮怕兄长弄巧成拙,教他说:“你去讨情,总得有个起因,这起因毫不能与废太子一事有关,以是你只提两家暮年友情便是。”
圣上又哼一声,带着她们姐妹去了前面甘露殿,让姐妹两个藏于屏风以后,再叫把付彦之押来,劈面问他愿不肯意。
苏阮看她面色凝重,内心一沉:“只免于放逐,都不成吗?”
圣上:“……”
苏阮:“……”
邵屿承诺一声,向苏阮道:“付舍人以汉武江充作比,极言太子无罪,圣上只判处放逐,已是有所宽宥,若按林相的意义……”
苏阮没有体例,提裙跪倒,圣上皱眉:“这又是何必?你不是早和付彦之断绝来往了么?”
苏阮低头不语。
苏贵妃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一定能成。”
是啊,宋相被贬,林思裕得掌大权,还没来得及对劲,就被付彦之骂江充再世,他如何能够等闲放过?
圣上明显没有想到,惊诧得半晌没有反应,苏贵妃心知此时不宜开口,便连呼吸都放轻了,等圣上表态。
邵屿连称“不敢”,然后解释道:“实在夫人与鸿胪卿的战略,已极高超,如果平常,圣上必然网开一面,可惜现在正值非常时候,若想让付舍人免于放逐,不但得圣上点头,还要让林相无话可说。”
想起那段百口盼着他考进士的日子,苏耀卿不由沉默。
苏阮也说:“请公公见教。”
就连圣上,也不好不顾林思裕的面子,前脚说放逐,后脚就赦免。
圣上皱眉:“我这不是已经开恩了么?”
邵屿点到为止,却已充足苏贵妃明白过来:“你是说,让他和徐国夫人结婚?但是,来不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