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叫我们苏家处在怀疑之地啊。从那妖言看,仿佛太子殿下才是最大的得益者,我们苏家本来没来由牵涉此中的,但因为有这一层姻亲干系,乍看起来,就也有同他们结党的启事了。”
“……”圣上又看一眼程思义。
圣上闻声苏阮说杨刚因御史中丞之位,记恨付彦之,方才鼓起的、叫杨刚入御史台代付彦之的动机顿时消逝,“朕晓得了。焕扬归去吧,顺道去看看她。”
苏耀卿却有疑问:“不知圣上筹算命谁去审?这等大案,是否该由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司协同审理?”
苏耀卿微微昂首,看向圣上――此时殿内还未掌灯,暗淡光芒下,圣上面色显得格外严肃,“而是因为,他是宋景亮的儿子。”
“为付彦之来的?”
到底还是为这事,圣上有些意兴阑珊。
“是。”程思义把苏阮要求他转告圣上的话都反复了一遍。
圣上点头:“你如何一根筋?他官职虽小,倒是宋景亮的孙子。”
“混闹!”圣上用力拍一把宝座扶手,“谁说此事同东宫有关了?”
“竟另有这一重渊源。”圣上语气平平,听不出是甚么意义,“但公归公,私归私,此次宋谈受审,并非因为他是宋敞的叔叔。”
“是啊。”
苏耀卿确切是因为传闻宋谈被拘禁,才仓猝入宫的。但他一进宫又传闻, 圣上不肯听付彦之为宋家陈情, 付彦之一向跪在甘露殿外, 不肯拜别, 心中顿时忧上加忧。
苏耀卿行过礼,还没等开口,圣上先问道。
边上侍立的宫女忙上前搀扶,苏铃顺势起家,抽了绢帕掩面泣道:“方才二娘府中下人去请我,说妹夫出了事,二娘急得直哭,我去了一问,才晓得是同那妖言案有关。”
之前圣上派程思义去见苏阮后,就下了令,不准放人出去见苏贵妃,以是代国夫人没进东内就被拦住了。但代国夫人哪是平常能拦得住的,这不当场闹起来了吗!
“宋少卿文采出众,特别书法成就深厚, 这两年臣常去就教,受益匪浅。”
圣上一惊站起,看向门口时,身穿内侍服色的苏贵妃正款款走来。
“如何说的?拥立谁?”
“宋公……已卧病在床近两年,圣上亲赐过医药……”
那内侍见郑国公不是外人,便答道:“说是有十万孔殷的要紧事,哪个敢拦,结果自大。”
如果别人如许话赶话堵圣上,圣上早就发怒了,但苏耀卿说话,一则语速慢,二来语气暖和,第三态度特别诚心,像是至心同圣上切磋一样,他又比圣上小了二十多岁,圣上就跟他生不起气来。
这话答得非常讨巧,仿佛圣上只是不得不秉公办理,实则心中站在付彦之一边一样,至于杨刚,则确切是祸首祸首无疑。
“以是才由宋敞驰驱。”
“是不是他,等人押送进京,一审便知。”圣上懒得辩了,干脆一锤定音。
程思义一边表示宫人掌灯,一边答道:“付中丞与宋敞亲厚,多有函件来往,杨侍郎奏请圣上,取来函件查验,也好还付中丞一个明净。”
圣上听完她的话,眸光一凝:“你说,内里有传言?”
苏耀卿正满脸震惊:“臣不太明白,听阿阮的意义,是杨侍郎诬告子美同宋家结党吗?子美现在安在?”
苏耀卿也想归去奉告苏阮放心,便起家要辞职,可就在此时,方才出去传话的内侍又仓促出去,回禀道:“启禀圣上,代国夫人去东内求见贵妃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