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上天怜悯,又怎会死去了,又重生到还在鄞县之时?又怎会另有如许的福分能够嫁给萧逸?
萧逸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白芷,眉心突突的跳。他夙来都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即便是有人拿刀指着他脖子,他也从不会暴露如许的神采来,此时却像是破功普通:“你这般混闹……”
白芷点头,咬了咬下唇:“上官宏毫不会无缘无端让我进宫去。我虽是个女子,但如果将我惹急了,我必定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何况如果上官玉凤有事,上官宏一辈子都不会安稳。既然如此,他又如何敢?”她说到这里,又苦笑着点头,“只怕是玉凤出事了。”
“我们有桃花了。”萧逸握紧了她的手,见白芷要说话,他还是笑起来:“你恼甚么?孩子又怎比得过你?”他说到这里,俯身吻了吻白芷的额头,“别怕,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们再作筹算也不迟。”
萧逸还是不说话,看着白芷的目光仿佛是受了委曲普通,白芷只做没有见到。沉默了很久,萧逸这才低声道:“阿芷说是冷心冷肺,昔日我还不觉,本日莫非要我哭给你看,你才转意转意?”
白芷喉中一哽,却也不晓得说甚么才好。两人如许相对沉默了一会子,白芷还是张口问道:“那你们想好了甚么体例?”见萧逸目光切磋,也是咬了咬舌尖,“现在江家人和上官宏势如水火,你们又想到了甚么体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萧逸这才如梦初醒般,提脚就要往屋中去,见一个斑白胡子老头坐在桌前写药方,而床上帐子放了下来,将此中人遮了严严实实。萧逸沉吟半晌,只坐在床边,问道:“大夫,内人可有恙?”
“你不活,我也不活了。”看出白芷的撒泼,萧逸温润一笑,干脆和她一起撒泼起来,“咱俩一块死了,死了也在一处,来日投生了,我还娶你。”
“萧逸――”帐子里传来白芷的声音,像是气急了,萧逸不答,倒是老头啧啧称奇:“像萧大人如许不重子嗣的人,只怕这世上也未几见了。”又提笔写了几个药名,这才将方剂给了萧逸,“萧大人照着这方剂抓药就是了。”
萧逸并不说话,抿着唇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后,这才开口道:“旁的事我都能够由了你的性子,只是这件事,即便你恨我也无妨,我不会让你去的。”
那老头抬眼,慢吞吞的说:“萧大人,非是老夫多话,夫人的景况,可不容悲观。”
见她如许说,萧逸目光也沉了几分:“阿芷,我晓得你倔,罢了,我不拦你,只是……”
寂静了半晌,萧逸还是道:“孩子能保得住便保,如果保不住,不要了就是。只消得内人无事,这便好了。”
至于寿王身后,京中垂垂安静了起来,上官宏那日被那样拂了脸面,也不等他找华夫人摒挡,便传来华夫人削发为尼的事。汉文柏如何都劝不住,也就随她去了。
“你咬了一番,还要将我吃了?”白芷没好气的啐了一口,“你尽管闹,伤了孩子半点,我也不活了!”
老头抚着胡子,衰老的眸子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床上,这才说:“萧夫人本来就阴虚,又是个心机重的,要保住孩子,还是难。”
因为白芷有身,李施夷现在胎已然稳了,便到了萧府去看她,又和白芷说了很多好话。白桓更是亲身看顾着mm的饮食,恐怕哪一点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