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越想越感觉心中憋了一口气,狠狠的掐了一把,痛得脸都变了色,这才算是止住了心中伸展的恨意。现在当务之急是活下去,而后如有机遇,才是报仇!又想到萧家那大哥儿,白芷呼吸一滞,心中的动机愈发深了。
白芷也抬高了声儿:“婢子能做的未几,但已经托人给红杏购置了棺椁,让她入土为安了。”又看了一眼内里,“夫人的性子,老爷还不晓得么?连品玉姐姐都被打了,更何况我?”说罢,也不肯再说,回身进了屋。
待肥猪老爷一走,倪氏才嘲笑道:“本来如此,难怪敢和我叫板了,本来是仗着怀了孩子,就觉得我不敢打死她不成?”
待白芷一去,倪氏又对肥猪老爷道:“本日闺女已经睡下了,你明日再来吧。如果再提那贱人,休怪我翻脸。”
晓得红杏被打死也就算了,晓得孩子一同被打死了,也难怪肥猪老爷怒了。
白芷悄悄抽了口气,这下可算是完了!她一点都不思疑品玉正在内里和倪氏说这话,但现在被肥猪老爷听到了!红杏再有诸多不是,那也是怀着孩子被打死的,肥猪老爷如许多年了,膝下唯有蜜斯儿一女。如果红杏那孩子生了出来,不拘男女,都是肥猪老爷的心头宝。
白芷沉吟半晌,还是上前了。肥猪老爷满脸怒意,见身边有人走近,也只是看了一眼,见是白芷,也不见方才贼心不死的目光了,低声嘲笑道:“夫人身边的丫环,倒也个个都是小巧心肠。看着昔日一同当差的姐妹被活活打死也未曾说句话。”
“夫人这么些年那是愈发放肆放肆了。”品玉低声叹道,愈发说不下去,“她也未曾想想,这么多年骑在老爷头上,老爷碍着倪家,大要上不说,但这积怨多少年了?现在又闹出这事来,恰好还叫老爷晓得了――”
白芷见状,微微放心了些――肥猪老爷这反应,看来是不晓得红杏被打死时有了身孕,既然如此,那事情便好办多了。
蔡嬷嬷拿了玉钏,那叫个欢乐,和两人客气了几句,便让两人出来了。一进门,就闻声倪氏拔高了嗓门:“我说你本日如许好的心机来看闺女,本来是来发兵问罪的。你问我她那里获咎了我?呵,我也不晓得她那里获咎了我,彼苍白日的谩骂闺女没了,你这做爹的不先摒挡她,倒是问起我来了!”
那粗使嬷嬷见两人如许的神采,更是急了,也不问白芷:“品玉女人,你倒是给个话啊。这孩子的事,我们那里敢瞒着,如果叫老爷晓得了,指不定生出甚么事端来呢,但是这事、这事我们哪敢……”她神采愈发丢脸,双手合十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这是君山银针,雅称‘金镶玉’,怎的不宝贵?”倪氏笑得有些对劲,“本日也是老爷没福,吃不到这茶,赏你二人吃了。比及那萧家哥儿返来,如何也得先请到府上来,好好接待一番,好歹是萧家正端庄经的主子呢。”
待出门传晚膳之时,肥猪老爷已经走了。白芷站在门前怔怔的望了一会儿,也不说话了,拉着品玉道:“走,我先去传饭,一会子给你上药。”
白芷含笑称是,心中自有策画。
倪氏喝完了一盏茶,又说:“红杏的事就此揭过,我不问,你们也不准提。如果哪个不开眼的叫老爷晓得了,我就揭了谁的皮。”又捂着胸口,“阖该我伉俪二人射中无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