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掇了餐具,白芷回到屋中,见萧逸半倚在罗汉床上,有些惺忪的模样,劝道:“公子如果累了,不如睡一会儿吧。”
“哦?”萧逸悄悄开口,“品玉是谁?”
“哦?”尾音一扬,白芷只捧着写过字的薛涛笺,想了想,昂首对上萧逸浓烈如同黑墨的眸子,“是,我只能经心向着公子。因为唯有公子全面,我才气全面。”
白芷拿返来的石榴花被炒了以后,就作为那日午膳的一道菜了。石榴花有些苦,但吃在嘴里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暗香。白芷食量甚小,吃了一些,就说不吃了。
“二婶何必如此起火?”萧逸脸上笑容稳定,但仿佛是和宋氏对上了,“二婶美意,侄儿心领了。侄儿一贯不喜侍弄花草,本日打碎了二婶送的花,甚是遗憾,侄儿在这里向二婶赔不是了。”他一面说,一面一揖,将宋氏的话给堵了。
萧逸挑着眉看她,忽又笑出来:“好个没知己的女子。我待你如此,你竟是不得不保全我。”
白芷只是浅笑,还没来得及说话,院中便有人通传:“大爷,夫人来看大爷了。”话音刚落,便听宋氏的声音:“逸儿本日给我送来的卷轴我瞧见啦,倒是多亏了你一番情意。”
萧逸闻言,先开门道:“二婶。”宋氏打扮非常得体,进门高低看了萧逸,这才捂着心口,笑得格外松惬:“阿弥陀佛,看来你昨日睡得不错。我还担忧着你久不返来认床呢。”又笑着看向白芷,见她手上执笔,顿时笑弯了眼,“哟,勿怪逸儿如许喜好你,本来是个识文断字的才女哩。”目光下移,便见到了那一朵残花,脸上神采顿变:“这花……”
“若连我都不护着你,另有谁会护着?”他说罢,又像是喃喃自语,“二婶昔日倒不会如许,看来本日是动了真火。”又说,“你与品玉写了甚么?”
谁想宋氏神采顿变:“打碎了?”脸上又扬起怒意,“我还当你是个好的,怎的如许笨手笨脚?那花贵重得很,若非如此,我还不肯送给逸儿呢,你倒好,直接与我说打碎了?”宋氏愈说愈气,道,“主子喜好你,这才给你些脸面,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不成?如许的东西也能打碎,本日不罚是不可了。”说罢,回身就要叮咛身后的人。
白芷心中嘲笑,回想听到的话,倒是有几分明白了,存了几分摸索的心机,佯作惶恐状:“二夫人恕罪,那花……婢子今早返来之时,不慎打碎了……”
“去吧。”萧逸笑道,声音轻缓,就像是怕惊飞了枝间的鸟儿似的。看着白芷在书桌前提笔写着甚么,阳光在她身上投下几分金色的光影来。她本来就肥大,站在那边更是显得娇小。起家徐行走到书桌前,萧逸低眉看她,见纸上的笔迹清秀,唇边也是暴露几分笑容来,缓缓道:“阿芷可会经心向着我?”
萧逸笑容如初,看着宋氏笑道:“侄儿房里的人,就不劳二婶操心了。二婶疼侄儿,侄儿天然也是晓得的。只是婶母对侄子房里的人指手画脚,未免不当。阿芷再有不是,侄儿天然晓得罚她。”又浅笑道,“何况,这花并非是阿芷打碎,而是侄儿不慎撞落的。”
白芷心中自有计算,方才宋氏如许起火,无疑是说了然这花的确有题目。如许想着,白芷便将写好的信和花包在一起,刚做完这些,就见萧逸含笑看着本身,一时难堪:“多谢公子肯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