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头真疼，他换了好几个姿式都不舒畅，眼睛半眯半睁，迷含混糊的，他看着前面的那一群人。
江羽骞没有理睬田斌，他在等动手机的再次响起，遵循周皓以往的脾气，必然会再打过来讽刺挖苦他几句。他再等等。他出了包间，寻了处略微温馨点的角落，等动手机。
母亲的身后事都是李叔在办，遵循他们这里的民风，家里摆两天，第三天拉去火化场。很多人家嫌费事，都省去了烦琐的法度。李叔是个老派人，信这个，也就遵循端方来。
全部过程，他没掉过一滴泪，也没收回一声哭泣。他冷酷得如同毫无血缘干系的陌生人，但是早晨，他躺在那间小阁楼里，他冷硬的面上还是无声地滴下了眼泪。
那人还是闻声了。
他一页一页翻畴昔，有爸爸，有妈妈，另有小皓皓。
返程？还是归家？他没有太大的故乡认识。仿佛这辈子他都在四下贱浪，逃不开驰驱流浪的命。
他的妈妈死了啊……他偏疼的妈妈死了啊……
“就剩我一个了，剩我一个了……”他低语似的，说了两遍。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他从门缝间往里看，白花花的床铺上躺着他的母亲，阿谁梦里的粉红色的妇女，只是她的肚子现在是扁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