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竭的等,不竭的等。比及梨花树上又长出了小骨朵,比及昨年的竹笋吃净新笋却还未破土而出。期间青州帝君请我出山的帖子看了不下十份。我有些焦急,又想着或许是爹娘换了住处,便出去探听动静。他们奉告我,苏府的人早在十年前就莫名消逝了。我又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这么说。
殿上一片哗然,群臣似是乱了方寸。不由拿着眼角的余光偷偷朝帝君青华看去。青华面色安静如水,一股帝王的严肃之气不怒自出。顿时大殿里沉寂了几分。
帝君另有一个弟弟唤作青易,虽能文能武,通经略,善诗画,却实打实是个断袖,早在上一代帝君一命呜呼不久,青华继位不过两月余时,便同着本身府里一名琴师带着金饰私奔去了。
我抚了抚胸口叹道:光阴使然,光阴使然。不过,帝君这般对我坦诚相待,我如果再拘束,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公孙喜难堪地应了快步拜别,末端还打量了本国师一眼。
我小声嘟囔道:“喔,还是热的。这大热的天,君上也不怕痦出痱子。”说罢又用心起家拿衣袖用力扫了扫龙榻。
苏家先人的名字也是老祖宗定好了的。到了我,就叫苏阳离。
泼墨般的青丝如云絮般随便散在榻上,丝丝清楚而又不失光芒。虽只见获得半边脸但也能看得出皮相是极好的,光滑而又白净的皮肤不失红润气,怕是诸多女子也须减色三分。但高挺的鼻梁如剑如星的眉峰,另有那深不成测的眼眸,带着三分严肃三分霸气,清楚便是君王之相。
我虽摸不准青华的脾气,不过他想来是不会回绝的。
青华收了笑,起家走向平常措置公事的玉案,正襟端坐,道:“本君前前后后但是亲手写了十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到了尊父府上,千呼万唤才盼来了国师。”
或许是运气的使然,才来这世上呆了一百日的我伸手握住了青州国现任储君将来帝君带来的沉香石。厥后我拿着那不起眼的小石头细细考虑时,觉着因该是石头上带着的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吸引了我。
云淡风清地要了个职位更高又不消管事的职位,且又说的这般句句发自肺腑动人至深,我倒是真佩服本身。说罢后广袖一拢又是深深一拜。
此中又有胆小的上前奏道:“帝君在上,苏大人既已任了国师,那这辅弼一职便空缺了下来。敢问君上……”
到底是帝君的住处,这般华贵雍容,平常的帘子也绣着金丝在上面,纯红色的外相覆盖在全部内殿的地表上拼接的没有一丝裂缝,墙上的浮雕活矫捷现,暖玉做成的书案立在东南角,和卧榻遥遥相对。
我心下一惊,顷刻之间便跳起来,低着头站在一旁不说话。血气直翻滚上来,烧的脸颊似浮了两瓣桃花在上面。我倒不是害怕他帝君严肃,只是四目相对时,有说不出的别扭。
二子青风华,世人也不过晓得帝君确有这么一个哥哥,边幅如何,年事多少,身处何地,却无人晓得。只知这二殿下生性萧洒,不肯做这帝王家的金丝雀,早早就去了俗人间浪荡,是以连帝君都不晓得他这哥哥在那边做着甚么,想来便是四目相对也认不出他的。
公孙喜侧身应到:“回帝君,国师现在正候在议事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