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凤儿却分外笃定:“公主,奴婢方才见过这两人的边幅。虽不晓得这二人是如何换了一身华贵的衣裳,但那样貌倒是变不了的!”
不过终究还是被赵允初好说歹说,许下承诺无数,将其劝了下来。不然依灵芸那性子,只怕真就敢让扬州知府封禁全城,掘地三尺也要将柳云懿与阿婴给翻出来。
这世上真是无巧不成书。被凤儿一眼认出的那对主仆,恰是柳云懿与阿婴!
以山对水,以秀对清,这一下联,几可称绝对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当真问道:“公子……当真能对出这下联?”
――这两人恰是柳云懿与阿婴。
她从速微微躬身,在罗帐外轻声道:“蜜斯,蜜斯!此前,此前我们遇见的那两位公子下台了!”
赵允初却咧嘴嘲笑:“不,既然已追到了,我可不想打草惊蛇。此地人多嘴杂,便是易风也不好脱手,且看看这两蟊贼来此地何为吧,待去小我少些的地界,再抓这两人也不迟。”
柳云懿却道:“你傻啊。我们现在冒充皇族的人,不换身行头,如何唬得住别人?!”
就这时,春梅压抑着高兴的声音:“蜜斯莫慌,那公子将下联对上了,且极工致!”
几人敏捷将些许私物扔给堆栈的伴计,付下了定钱后便远远地跟在了那两人的身后。
她走马观花地将周遭的装潢与人群看了一遍,兴趣盎然道:“招亲会还挺成心机的,等我回都城了,叫父王也帮我弄一个!”
就如许,前人赶路先人追,一行人就如许来到了吕家的比文招亲会上。
瞧那装潢得都丽堂皇的高台与挂在四周的红绸布,赵允初环顾一周,道:“瞧这阵仗,似是这大户人家在招亲?”
就当几人筹办入店安息时,凤儿俄然面前一亮,走至灵芸身边轻声道:“公主,小的方才瞧见偷小王爷金牌的那两个蟊贼了!”
此前他们几人被张万豪带着的那些个百姓追得灰头土脸,又饿又乏,好不轻易才找了家清净的酒楼,直接在酒楼内开了间上房,梳洗了一番。易风则去购买了些洁净衣裳返来,虽比不上他们此前穿的那些针织斑斓,但也聊胜于无。
几炷香的时候畴昔,围观的文人骚人是越围越多,可下台对对子的人倒是越来越少。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此时柳云懿换上一身华服,眉眼气质更胜当初,若当初不过是面孔姣美,端倪清秀的一名布衣学子,现在的柳云懿则更似一翩翩公子,傲视生辉,明漪绝尘。
灵芸闻言大喜,急声问道:“那边见着的,快细心说来!”
却说柳云懿与阿婴二人用着赵允初的金牌,顶着他的身份,在扬州城内混吃混喝之时,赵允初几个货真价实的正角却才方才换好了一身衣裳,勉强用了些饭食,正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彼时吕老爷见柳云懿模样生得超脱,又穿着华贵,风采翩翩,与此前下台来的墨客学子大相径庭,不由心中也多了几分等候。
告别了苏子由,二人便径直朝着来往时的路归去。
春梅看出蜜斯心有顾虑,安慰道:“蜜斯无需觉着脸面上过不去,这公子既敢下台,天然是奔着蜜斯您来的,这也是您与这公子的缘分啊!”
“这又是为何?”阿婴猎奇。
灵芸想了想,便也点头,应了下来。
阿婴暗道在理。两人便去了城中最驰名的绸缎庄,置了两身贵气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