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海棠春 > 第十回 以瑜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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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且说来听听。”

正当时,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红凝打了帘笼,自外间出去,手中尤抱着才撷的荷花。还未及子期相问,红凝便笑道:“二女人如果细探此中原因,我倒是晓得的。”

“我方才瞧见姐姐钞缮的《国风·秦风·小戎》的素笺,便发觉了非常。姐姐夙来谨慎,又怎会有鲁鱼亥豕这类细误,将‘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一句中的‘玉’字错写成‘瑜’字。且方才听姐姐与你所争之言,必是这‘玉’字犯了或人名讳。”

只见雕花窗格上才糊的新绿窗纱,将院中诸景皆笼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翠色。真是枝头绿叶翩然舞,浓荫匝地如墨画,好一派夏季风景。

红凝侧身虚挡了一下,打趣道:“依二女人这道行,只怕是法力浅的还不可呢。”

“二女人好细的心机。”红凝眉间微动,面露惊奇,诧异道。“谢家二爷名唤谢庭玉,可不是冲撞了那玉字。女人常日里闲读,凡书中有个‘玉’字,皆念作‘瑜’字。写字时,若遇着这‘玉’字,也书作那‘瑜’字。常常如是,只我就瞧见了不止一次。”

邵子期扭身腻了上去,小声探听道:“好姐姐,这此中究竟是何原因,你且奉告我吧。”

“不若取些莲蓬或者菖蒲,或高或低的插上几只,还能得点野趣儿。”

邵子期见子姜如此羞然,不由抿嘴轻笑道:“姐姐自幼便同哥哥承蒙庭训,想是不会有这类笔误之失的。如此观之,怕是别有它意吧。”邵子期满眸深怀促狭意,出口便是打趣言。

邵子期见红凝回身便往里间去,赶快伸手拦了,指着隐在雕花隔后的衣角,努嘴点头。

邵子期见红凝狐疑,顿时说道:“我才得了信,便来同姐姐说,红凝姐姐怎的这般疑我。”

邵子期得了意,唇角笑意几近飞奔起来,又朗声说道:“且这《小戎》是一首描叙老婆记念出征丈夫的诗歌,恰好暗合了谢家二爷远行剿匪之事。如此看来,只怕这‘玉’字是犯了我将来姐夫的名讳。姐姐又夙来贤淑,自是不肯直言其名,才着意用别字替代吧。”

邵子期如何肯依,遂涎皮赖脸地凑了上去,点头晃脑的说道:“方才那《小戎》一诗中,‘言念君子,温其如瑜’这句中的瑜字,我怎记得另有其玉呢。”

红凝自小奉侍邵子姜,那里不知她何种性儿,且顾念着子姜面皮薄,必是羞然难言。遂开口问道:“二女人那里来的动静,可别是不知那里听来的荒信儿,叫我们白欢畅一场。”

这邵子姜既是如此贤德行儿,自是不肯与邵子期说这些羞人话儿。且又见子期满脸皆是促狭意儿,那里不晓得,定是这小滑头特特来打趣本身的。干脆穿针引线,自拈了针,做起了针黹活计。

一时候,纤手重挽针如飞,绣线如笔话经纬。不过半晌间,那莲瓣上便滚了颗翠玉珠儿,将落不得落,印着碧叶澄塘,晶亮亮的甚是逼真。

邵子期接连冲前几步,声音清澈道:“娘亲可不管那收妖除怪,姐姐需得寻个牛鼻子老道才是。”

邵子期捂嘴偷笑,倏然提了声言,促狭道:“及过些日子,姐姐也不必借诗抒怀了,我这个姐夫……现在想是正在快马归京的路上了吧。”

红凝点首应道:“气候暑热,女人不耐熏那些香料。我看园里荷花开的恰好,便采了来,借些香气。要不这屋里,空乏乏的也败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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