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不出他的所料。
只是夜里小僮再来,奉上一个锦盒。湛莲翻开一开,恰是活魂矫捷现的哪吒闹海泥人。
孟光野沉默半晌,却只是说道:“那就恭喜了。”
但是孟光野的小僮来,说是二爷有他事,不能陪她往街上去。
全雅怜的生父右御按位列此中,遭到同僚目光浸礼,通身忽冷忽热。四女人这大起大落,他原觉得她不出夭蛾子就已谢天谢地了,这会儿竟然成了公主了?他百口何德何能,一个皇后一个公主,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可这水满则溢,这天家隆恩,究竟是福是祸?
忽而一人站出来,执笏禀道:“陛下,臣觉得,孟光涛虽无廉耻,其夫人全氏倒是不幸。陛下当初虽是偶然美意之举为二人赐婚,岂料孟光涛坦白真相,害了孟夫人平生。”
明德帝点点头,表示还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寺人又唱宣道。
自天子扔下两本折子后,阶下文武百官都绞尽脑汁揣摩龙心,这几日皆在朝上各抒己见,将孟家、百口、郝家、黄家之间的纠葛搅得一塌胡涂,还与定见相左同僚争得面红耳赤,天家在龙椅上愣是神情冷酷,一声不吭。
另一道圣旨为孟光涛所得,上言孟光涛曾为朝官行动不检,极尽有辱斯文之事,屈辱大梁百官颜面,天子大怒,命其自宫赔罪。
她告的恰是孟府一家不信守承诺,苦苦寻夫几载,寻到了夫家却不无人迎娶她过门。
因而朝廷上争议之声复兴,仍旧是那两道要命的折子。
一人总算替天子说了出来,众臣茅塞顿开,连声拥戴。
孟光野拦着兄长,怕他再得一个鄙弃圣旨的罪名,那恐怕就连小命都不保了。
“吾皇驾到,百官跪迎――”小寺人唱喝道。
明德帝处理了心头一块芥蒂,心机非常愉悦,他微微一笑,俯视阶劣等候下朝的众臣:“如此,众卿家再为朕解一解惑。”
孟母原是每日做梦都想大儿与恶妇和离,但真到了这一日,她却惶恐起来。即便她再傻,也知现在这妇人深得皇家宠嬖,有她在大儿定安然无恙,可现在天家亲赐的婚,又亲命和离,这是要这妇人与孟家抛清了干系么?
众臣思及当初天子态度,心中腹诽,恐怕您是晓得真相才让全雅怜嫁的罢!
那声音听不出喜怒,世人偷瞄宝座龙色彩神采,好似比昨日又阴沉一分。这般下去,他们大略全要拖出去砍头了。
策封全雅怜为义妹?策封皇后的嫡妹为义妹?众臣一时呆讷,竟不知该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