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为民的品德,又怎会再提王渊,陷他于险地。
对了,他来的私信,说阿谁童生王渊,有安国定邦之能、经天纬地之才,让上奏陛下破格重用!
小万字奏折,阐发大业弊端,追本溯源寻求处理之道。
昌隆帝微一沉吟应下。
不过此策虽好,荒人蠢蠢欲动,大局该以稳为主!
“陛下贤明!”
“小民三五亩薄田、或沦为耕户,却要纳重税,乃至食不充饥、衣不蔽体、老无所养、病无所医,长此以往,国将危矣。”
现在推行此策,还能搏一搏。
“遵旨!”
“税赋,不过搞钱,搞钱的核心在于谁有钱搞谁的,小民贫苦应免税少税……”
……
再过十年八年,朝廷心不足力而不敷,想推行也不可了。
六位尚书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透着反对。
“老爷,我愿卖身为奴!”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最怕此策一推,天下官绅对抗,阳奉阴违!”
“到时官绅的税收不上来,小民的税也收不上来,朝廷如何运转?”
大虎一行人看的眼睛发酸!
昌隆帝赞美一声,转头又道:“右相,你如何看!”
只要顺利推开,大业焕产朝气,必能再度复兴。
右相鲍青史面无神采,工部、刑部、户部尚书蹙眉。
连续看了三遍奏章,昌隆帝看向八位肱股之臣:“费爱卿,你是户部尚书,主管天下赋税,你来讲说关于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观点!”
“……国之栋梁为官绅,国之蛀虫亦为官绅……欲治大业积弱弊端,需拿天下官绅开刀……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若能推行此策,大业必能再兴一百载……”
畅音阁,昌隆帝打着拍子,看着台上戏曲演出,不时瞥向苏妃那张千娇百媚娇颜,眼神怠倦又镇静。
守备官接过眸光一凝,却若无其事开口:“行商马车,一两银子一辆!刀剑入城,一把一百文!”
大业现在赋税,一年两千三百万钱,不及鼎盛时一半。
钞缮奏折时,赵为民删减很多,如皇朝三百年大限。
“爱卿故意了!”
只是陛下对他有成见,不信那小先生。
守备官招来一个兵士:“快,跟着那群富县来的,看他们住那里!”
“天下弊端,在于田亩兼并、阶层固化,官绅千倾、万倾、十万倾地步,纳赋者寥寥无几。”
昌隆帝蹙眉:“内阁议吧!”
让这些饥民吃顿饱饭行,让他们活下去太难了。
做了一番思惟斗争的左相杨奉国道:“陛下若推行此策,臣会写家书回本籍,请本家尽力支撑!”
从朝堂来讲,谁表态支撑这个折子,便是自绝于天下读书人、官绅、勋贵,今后满朝皆敌!
“嗯!”
这态度清楚分歧意,内阁还能议出甚么,杨奉国再度道:“请陛下启用提出此策的童生王渊。”
“不该问的别问!”
右相鲍青史抱拳昂首:“现在劲敌环伺,若推行此策,天下官绅再生异心,敌国趁机打击,国将不国啊!”
“朝廷政策官绅履行,此策拿官绅开刀,他们岂会情愿!”
昌隆帝面无神采:“他若真有真才实学,便以科举考入朝堂效力!”
“那朕去去就回!”
这也是他的心机,昌隆帝附和点头,沉声定调:“此策作罢,不得拿到朝堂上,以免百官非议,闹得朝局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