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还没有完,林晧然又放出了一个大招:“市舶司近半年得税钱二万不足,今用于采购龙涎香,已遣人亲送龙涎香二十两至京。”
帝王权谋,无疑已经被嘉靖玩得炉火纯青。
“严阁须抱病了,力有不逮,等他病好后,必会圣上呈上最出色的青词!”黄锦是吃人手软,帮着严嵩说好话道。
在嘉靖三十四年的时候,嘉靖帝狮子大开口,令户部采购龙涎香百斤。户部按着以往的市场行情,以每斤一千四百两的代价采购龙涎香,但是几近没有收成。
刁来西整小我都僵住了,心仿佛是沉进了谷底般。他已经盘算主张丢弃恩师王钫,转而投入汪柏的麾下,只是才刚攀上这颗大树,成果这棵大树却轰然崩塌。
此时的龙涎香不过是浅显之物,固然显得贵重,但其代价并不高。
这里都是大明的初级官员,对圣旨都不会过分陌生,天然没有不知所措。只是他们内心保持着尊与卑,目光都纷繁落向汪柏,没谁敢超出汪柏直接跑出去。
这还不止,在嘉靖三十六年那场收买中,仅是二斤多的龙涎香,广东跟福建竟然一共破钞三十五万两,一两的代价已经超越二百金。
嘉靖从瓷盅拿起那枚丹药,张嘴便放进嘴里,接过黄锦递过来的水杯,就着水咽了下去。只是俄然蹙了蹙眉头,让到黄锦当即一阵严峻。
最让他惊奇的是,林晧然弹劾汪柏的两大罪行。
现在将手上的三两龙涎香奉上去,加上他调集了广东过半数的官员弹劾于林晧然,纵使林晧然有三头六臂,亦难逃却劫。
不过他亦是晓得,这时不能帮林晧然说话,不然他亦要遭到连累了。圣上对林晧然活力是假,本色是要借题阐扬,想要将广东市舶司裁撤掉。
话锋俄然一转,林晧然当即就表达出揽活的志愿道:“若由微臣收取,定然能比之高出数倍,且代价仅为其十一。”
世风日下,民气不古!
“这个该死的汪柏!该死的汪柏!”嘉靖俄然大怒道。
“好!好!”大师的本意就是要凑趣于他,对他的安排天然是纷繁同意,主动让汪柏走在最前面,大伙这才恭敬地跟上。
在大明,挑弊端的官员一抓一大把,但挑完弊端还勇于揽活的,却未几见了。
一个个题目钻入他的脑筋中,让他的脑筋乱成一团,感受都要炸裂开来普通。
黄锦当即明白了嘉靖活力的本源,敢情又是出在这“钱”字上,当即捅刀道:“之前的户部尚书方钝可不是这个样的,纵使发不出官员的俸禄,都是极力办好皇上交代的每一件事!如何到了贾尚书这里,想做甚么事户部都没钱了呢?”
亦是工夫不负故意人,汪柏在广州府大牢里的一名葡萄牙犯人发明其储有龙涎香一两三钱,就告急征用了,进献给天子。
现在巡海道的职务被夺,又不再负担采购龙涎香的任务,汪柏已经仅是浅显的布政使,乃至连浅显的布政使都不如。
“咦?这小子反应挺快的嘛!这么快就上奏本自陈了?”嘉靖的重视力俄然被一份奏本所接收,但语气显得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