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吃惊’隧道:“不知叔父在此,一时胡言乱言,还请叔父包涵。”
“但你恰幸亏这个时候来到了汴京,你是考太学也好,向我向惇哥儿请愿也好,我都不在乎。不过你既来到了汴京,叔父我只求你一件事,与惇哥儿他重归于好!”
但见这男人对着仆人道:“今春这柑送来味甜饱满,现在倒是不中吃了。不过也别丢了,将核留下种到后院去,种了十来年后,又有这味甜饱满的柑吃了。”
“我还记得你与都管说过,闽地的山虽高,但高不过天去,现在你是凭本身的本领走到这来的。”
章越道:“这是柳宗元被贬柳州时所作的《柳州城西北隅种柑树》吧。”
章越心道,然也,要不如何叫小娘养的。
此地处所甚大,有四五亩之广。
“要紧的是,你在汴京现在无依无靠,身上的财帛乃至连客店都不知能住几日,有本日没有明日,又何谈其他呢?你现在或涉世未深,或幼年意气,不太明白我本日说得这话,但我是过来人,换了我是你,毫不会有涓滴踌躇。”
“岂不知柳宗元贬官柳州,手种黄柑二百株,并不必然希冀柑树着花喷雪,垂珠摘实,却说道若教坐待成林日,滋味还堪养老夫,多么豁达!”
这时老都管已走了出去,章俞不悦隧道:“不是叫你不要来打搅么?”
章越道:“恰是,就拿这不学荆州利木奴,说得就是昔丹阳太守李衡。”
那仆人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但见这中年男人倒是将这过了季候的柑剥了几个吃完吐了核放在盘中道:“我都能吃,你们也能吃,这些都赐给上面的人吃了,核再种到院边去。”
章俞点点头道:“恰是如此。算账能够词能达意。你若嫌不敷,我再赔偿你些。财帛若嫌不敷,另有其他的,惇哥儿只要顺利考中进士,将来你也可在汴京站住脚。我此人夙来先小人后君子,之前说话有些刺耳,但是也无妨,你大可如何想好了,这些都不要紧。”
章越听了似有些明白了。
“哦?还请叔父示下了。”
章俞打断章越的话道:“本日让你来之事,你婶婶,惇哥儿一概不知,这些话也只是在你我之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罢了,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