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三人不免多喝了几杯。
“上个月我从别的同窗口里得之,她病得很重,已经卧床不起半年了,勉强靠汤药保持着。但此事她在信中却与我一字不提,只让我放心读书,尽道我们二人当初相处之时。当年我作诗,她给我查韵,我作词,她以曲和之,当时我们两小无猜,现在再想往昔之事……”
章衡自是要为章越谦善一番道:“诶,言之过早了,还是等度之考中了进士再言不迟。”
据放榜另有一些日子,次日章越带着二人一并去拜访章衡。
“你安晓得,我都不敢这么言之?”
说到这里,郭林忍不住放声大哭。
章实之好客自不消多说,当初对郭林就亲如子侄,现在对黄履也是爱屋及乌。
本来林希在陈襄面前虽没有师生之谊,但也是以半个弟子自居,故而他见了章越更是亲热了。
师兄这些年在南京读书想必吃了很多苦吧。
但是林希的文章被官家看了,感觉内里有一句‘天监不远,民气可知’有些冒昧,相反章衡的卷里写着一句‘运启元圣,天临兆民’,故而最后官家点了章衡为状元。
郭林苦笑道:“哎,我们明经学的人本就未几,都是从诸科转来的,他们学经的多,我一个闽人从南面来的,不免受架空。现在我只求落第,别的全都不问了,不在这些旁枝末节上与人争论。师弟还是算了……”
但不管如何说,当初此人与章衡一起在社学里,方中解元时意气飞扬的模样,令章越印象深切。
至于林希不但没有得状元,最后连一甲也没有进,被贬作了二甲,出为泾县主薄。
章越,黄履对视一眼,郭林是被人谗谄了。
章衡听了大笑。
章越也是感慨,甚么叫干系干系,本身朋友圈也在一步步地扩大。
章越,黄履听了都是唏嘘。
此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看去甚是眼熟,对方一见章越即笑了笑。
郭林踌躇了一阵道:“三郎,实不相瞒,那日半夜下雪我已晓得了,次日还叫同窗们早些去贡院。”
林希摇了点头道:“我看不要等了,本年恰好。”
林希道:“你们浦城章氏人才辈出,几近每科都出进士,嘉祐二年你状元落第,嘉祐四年子厚第五,现在当然就轮到度之了。”
章越心想,进士科里相互使绊子的事,倒是有传闻很多,但没推测明经科诸科也是如此。
郭林摆了摆手道:“罢了,我已不想究查了,好歹也是在南监三年同窗。再说我最后也式微下不是。”
现在章氏虽天南地北各散作一支,但家属的畅旺就是如此,靠着一代一代的接力完成,敢不极力么?
郭林闻言一愣,然后有些讳饰隧道:“那日大雪……我为风雪所堵?”
三人经下人带路来到堂上,却见章衡正与另一人相谈甚欢。
黄履叹了口气道:“度之晓得我在故乡有位青梅竹马的女子吧。”
黄履,郭林对于章衡都是非常敬佩,见对方也是沾一沾状元公的喜气。
京师当中对上元节自是有一番昌大,而章越则带着郭林,黄履又至章实家中过节。
章越恍然记起来,此人不恰是林希么?
章越摇了点头道:“师兄,这些人如此害你,你怎能如此放过。”
现在章越三人与章实,于氏,章丘一桌吃元宵,倒也是热烈。
Ps:厚颜求一下月票,明天会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