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及甫与十五娘对视一眼。
文及甫笑了笑没应。
这相士又看了十七:“更是贵不成言。”
文及甫初时也震惊,现在笑道:“一甲第一名,就是状元郎,今后定是要佩金鱼袋的。”
文及甫闻言不由发笑道:“我们给三郎金山银山,他也不必然会收,但姐姐给mm就分歧了。只要这条线牵住了,则万变不离其宗。”
十五娘道:“好没志气,这话是章家郎君说得不成,这眼界未免也浅了。”
文及甫则道:“若我有这等妹夫,毫不至于如此说他,哪怕在自家人面前。”
“听闻是一甲第一名!”吴安持一脸不成置信地言道。
吴府。
这时吴安诗换衣回到堂上笑问道:“你们方才谈些甚么?”
吴安持笑着道:“都说天下牡丹之最在洛阳,你们洛阳人不名牡丹,直称花,所谓天下真花独牡丹。妹夫真是故意了。”
十五娘目光一亮道:“省试既是第二,殿试大有三鼎甲之望。”
母亲问相士如何?
“我先换衣,你看袍子都湿了。”
“何为差未几?”
十五娘薄怒道:“好啊,哥哥现在倒长进了,学会拐着弯骂人了。”
文及甫笑道:“我们倒是赶巧了。”
十五娘对文及甫道:“为何方才最后不说话?”
十五娘忽想到一日她们吴家几个姐妹皆未嫁之时,大姐二姐姐妹嫁入宰相家世,有个相士上门,那日恰好母亲在家,请这相士见了她们几位姐妹的相后都没有言语。
十五娘闻言欲言又止,这天下很多事都坏在了缓缓图之上?不过文及甫是她夫君不好劈面辩驳。
“晏相闻诗大怒,昔韩愈亦能作言语,赴裴度宰相家,但云:‘园林穷胜事,钟鼓乐清时’也未曾如此作弄。”
十五娘不悦道:“哥哥如何还与我卖关子不成?”
莫非她们几位姐妹都是嫁宰相家世,十七嫁得是今后的宰相不成。
文及甫笑道:“不是仰仗,而是爹爹正视,不然我也不至于下这么大工夫。爹爹曾道,人这一辈子,钱,权,名三者得其一者不难,得其二者,要吃很多苦,若得其三者,命格不敷,必反遭其祸。”
“如何了?这么快就御街夸官了?得了几名?”吴安诗假装漫不经心的模样,还端起茶碗来喝茶。
十五娘一见面即问道:“哥哥,十七婚事如何了?章三郎君上门提亲了否?”
吴安诗笑道:“看着花房外摆着那么多牡丹,就知mm与妹夫从洛阳回京了。”
吴安诗道:“二弟你亲身去宫里接回母亲,十七,另有再派仆人骑着快马至淮东,奉告爹爹,妹婿他中状元了。”
“另有假不成,此事还是淳甫奉告我的。难怪之前省试榜单无其名。”
吴安诗一口茶到了口边,不由喷出连道:“太烫太烫,你说甚么?”
十五娘此言一出,吴安诗,文及甫脸上都稍许有些不天然。
吴安诗道:“欧阳公又非第一次如此,欧阳公为晏相门生,晏相赞他为韩愈第二。有一年朝廷对西夏用兵正在吃紧,欧阳公拜见晏相,却见府上正在开宴,欧阳公写诗讽道‘仆人与国共休戚,不唯高兴将歉收。须怜铁甲冷彻骨,四十余万屯边兵’。”
吴安诗笑道:“一家人不讲那么多虚礼。”
文及甫解释了几句,然后道:“爹爹言此方田均税法倒是良法,不过太操切了,但不是稳妥之举,需缓缓图之。欧阳公他……性子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