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娘目光一凝道:“莫非她的儿子就是今科弃榜的章惇。”
这是唐朝宰相杜暹写给子孙之言。
吴安诗道:“听闻你要去国子监了。”
书楼外,章越从布包裹的三本书,慎重再三地交给吴安诗道:“大郎君,我已依诺还书,还请你查验。”
范氏道:“二嫂出身临川王家,他爹爹是出了名不讲情面,她的性子中自有三分似他爹爹。更何况他爹爹与我们爹爹还是契友至好,有底气如此。”
十七娘道:“长嫂的美意我也明白,官宦家世之家外头看来花团锦簇,但也有他的不好,可寒素出身的进士后辈也多有放荡负义之徒。这还是得看人吧!”
这奴婢走后。
章越当即脱手找史籍,当即找到了数卷,但想到管事方才的话,只是携了一卷下楼。
吴安诗朗声大笑道:“我还信不过三郎么?”
范氏笑道:“你在我这就不消自谦守挫了吧。你二姐现在嫁至东莱吕家一年多,她那婆婆也是出身王谢大族,没推测却如此刁钻。二姐白日强颜欢笑,却写信抱怨几次,之前在京里我看着婆婆捧着二姐的信边读边哭呢。你二姐出身嫡女尚且如此……”
范氏道:“这如何行,这等人不将心机放在功名上,还想打我吴家女子的主张,企图攀龙附凤,一朝飞黄腾达,想得倒美。若不让你哥哥打断他的腿,怎熄了他的动机。”
书楼正上方上写着一副字‘清俸买来手自校,子孙读之知圣道,鬻及借报酬不孝’。
吴安诗豁然道:“那还好。不过此子过些日子来书楼抄书,你可得看好了。”
范氏点头道:“十七妹说的是,鞭二十,再给我赶出府去。”
吴安诗目送章越的背影对一旁管事言道:“这章三郎前次是几日来书楼借书的。”
章越见来人倒也是了解的,起家道:“何七郎,你怎地也到此?”
吴安诗笑道:“家里来了客人,要往书楼还书,十七妹你也多陪陪嫂嫂,到处散散心。是了,过几日章家娘子要来了我们家了,娘子接待一番。”
“是上月二十七。”
“长嫂渐渐说。”
“我道是甚么事……”吴安诗正待一口答允,忽想起了方才范氏对己说得话,没出处的心底一凛,脸上略有所思。
章越当即走上书楼。
章越吃了个软钉子道:“还请管事指教。”
“恰好了,你们俩一处吧!”
管事道:“大郎君,这章三郎我看得是端方人,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