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咸闭目道:“为夫却未曾听先父提起过恩公,想必职位不高,便是有提携之恩,怕也不算甚么。正因为如此,为夫才深戴德公义气,得知董璜为主使者,仍肯聘请我佳耦前去平县出亡,比之那些名流可要强出百倍了。”
“多谢元放兄教诲。”听了左慈这番话,张辽眼睛一亮,一时之间只觉茅塞顿开。
“公然是一无所能。”张辽暗中嘀咕了一声,嘴上却问道:“不知元放有何教诲?”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左慈大笑道:“可不是平津都尉,这类领兵器的事,本也是他分内之事,你何必焦急,到了小平津自有他去操心。”
左慈嘿然道:“那么狗小子,考考你的悟性,你说现在这领兵器该如何做?”
左慈这么一点破,张辽顿时感到浑身轻松,忍不住摸了摸小黑狗,很有一种“一狗在手,天下我有”的感受:“没想到元放兄不但精通房中术,更有大聪明在身哪。”
他刚才虽没通名,但却难保没有眼线,或者去领兵器恰好碰上那些喽啰,那可就真垮台了。
张辽眼睛一亮:“元放,快快说来,莫非你会甚么挪移大法,能将武库的兵器挪移过来?”
……
何咸咳了两声,叹道:“恩公真义士也,父亲已去,别人遁藏我们还来不及,恩公却仗义脱手,古之侠士如郭解、剧孟、朱家,也莫过于此。”
何咸苦笑着摇了点头,悄悄搂住尹氏,又叮嘱道:“恩私有一身好武力,在这乱世当能有一番作为,比为夫这病夫强多了,为夫另有两个mm,先父在时要许给长史王谦之子,王谦自夸王谢,回绝了婚事,厥后只能出嫁他乡,也非世家王谢,他日如有困难,还望恳请恩公照拂一二。”
听左慈这么一说,张辽如有所思。
何咸说到这里,俄然扶住尹氏,当真的道:“如果为夫身子不成了,便让小潘护着你去平县找恩公护持,必然要把孩子生下来。为夫去了,想必董璜也不会再难堪何府,恩公保下你应当不难。”
张辽正色道:“请元放兄曲见教诲,何谓用人精华?”他固然一向与左慈辩论,但却向来不敢小瞧左慈,左慈本就是天赋,少明经籍,遍历人间,不管知识还是经历,都要强出他百倍。
“恩公保重。”
张辽的肩头,左慈仿佛看到了他所想,连连点头道:“狗小子,你还是嫩了点,莫非获咎了董璜就没法领兵器了?”
正为何咸敷脸的尹氏想起张辽先前暴打王虎几人的景象,忍不住抿嘴道:“恩公倒是个风趣的人呢,那几个恶人可被气死了呢,恩公但是大大为夫君出了口恶气呢,不过也幸亏先舅对恩私有知遇之恩。”
何咸擦拭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绝美如花的容颜,斯须才叹道:“小月,你还小,合法风华,随我四年,也未曾享过多少好日子,为夫若去了,你到平县,找到恩公,便跟了他,恩公义气,必会好生照顾你和孩子,为夫地府之下也能放心了。”
尹氏说着已经是泪如雨下,嘤嘤抽泣,何咸忙安抚她:“上天降命,本就是修短无常,先父贵为大将军,也被寺人所害,姑母贵为太后,也为权臣毒害,表兄贵为天子,也被权臣废位,囚于宫中,与他们想比,为夫这又算甚么?现在你能怀上身子,何家有后,已经是上天垂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