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钰儿苦着脸道:“怪只能怪叶名琛等成事不敷败露不足的官员,前些年他们净晓得信口开河,一奏报起夷情就说甚么绅民怕官,官怕洋人,洋人又怕绅民,一小我这么说皇上天然不会信赖,可个个都这么说,皇上再圣明也会被他们蒙蔽。”
“可洋人会跟我们算这账吗?”
“现在我最担忧的是通州,”韩秀峰放下茶杯,喃喃地说:“记得当年何桂清曾上过一道折子,称直隶这边只要做好筹办,便能将洋人聚而歼之。现在倒好,明知这仗底子就没法儿打,还把各地能调的兵全调往通州,把能采集的粮饷全采集解往通州,把最后的这点家底儿全压上去了,如果被洋人聚而歼之,这结果然叫个不堪假想!”
想到现在政令大多出自郑亲王、怡亲王和肃顺,现在的军机处跟内阁差未几,几近成了安排,文祥微微点点头:“这倒是,当我没说。”
“洋人闹这么大动静,不就是图个互市,图点银子吗,怎就难了?”
“我晓得你瞧不上他,可他真如果能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对朝廷而言并非好事。”
“钰儿,你见过大世面,乃至持外务府令牌为朝廷办过差,你说说怎会弄成如许,莫非他们真不怕掉脑袋!”见任钰儿欲言又止,懿贵妃又问道:“钰儿,你早上不是刚去见过你义兄吗,他晓不晓得这些事?”
“僧格林沁勤于王事,深廑念,况近京统统安插,更必日夕勤劬。著惠亲王等,前赴通州询咨戍守景象,并著僧格林沁鼓励兵心,以期有备无患。”
“姐姐,你我焦急又有何用,事到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帐本上有,兵甲库里不见得就有,就算有也不必然能用。”
“怎会弄成如许……”韩秀峰轻叹道。
任钰儿岂能不晓得懿贵妃这是让她出宫刺探动静,仓猝道:“钰儿服从。”
“博川兄,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可要保举的是军机大臣,不是南苑郎中!我不敢跟皇上开这个口,我感觉你也不能开这个口。何况就算真能保举他做上‘雄师机’,面对此危局,他难不成真才气挽狂澜?就算他有天大的本领,在现现在这个景象下,他难不成还能大展拳脚?”
皇后听得目瞪口呆。
“博川兄,这么大事,不是你我想帮就能帮上的!”
“莫非传言是真的,莫非皇上真……真染上了阿谁?”文祥不敢说出口,干脆比划起来。
“皇上已命直隶布政使文谦,将天津存放藩库饷银二十余万两,迅解通州,撤顺天原设粮台,均弃世津道孙治经理。并另拨银三万两,解交光禄寺少卿焦祐瀛办理团练。命户部续拨饷银十万两,解赴通州粮台。”文祥顿了顿,接着道:“至于军器,皇上已命直隶、河南、山西各督抚,将备用军器。敏捷解京。”
懿贵妃谁也不敢信赖,让随任钰儿进宫服侍的连儿在外头守着,关上门跟任钰儿提及外头的事。
“哪一注?”
“是啊,怎会弄成如许?”文祥反问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焦麻子奉旨赴天津办团练,曹师爷盯上了焦麻子出京以后空出的缺,想做‘雄师机’。虽说贰内心只要功名利禄,但比拟穆荫、杜翰等碌碌有为之辈,他还真算得上是个能吏。并且……并且因为之前焦麻子入值中枢的事,他跟肃顺的干系又不如之前,志行,你感觉这个忙着我们能不能帮?”